“韩立冬,你真是好样的。把儿子送进部队磨炼也就算了,现在连孙子你都不放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和失望。
“你看你又急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一个苍老却沉稳的男声响起,似乎在安抚着那个女人,“好男儿志在四方,就应该去当兵,保家卫国,为国家效力。”
“废话。除了当兵,就不能报效祖国了吗?
咱们的孙子明明想当科学家,他想出国留学,去学最先进的技术,学成归来再建设祖国,这不好吗?你为什么非要逼他?”
“这是为他好……”
……
各种声音,各种画面,在他脑子里疯狂地冲撞,搅得他头痛欲裂。
那是谁?
谁在跟他说话?
为什么这些声音听着那么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为什么他拼命地想看清那些人的脸,却始终隔着一层浓雾,什么都看不清楚。
“啊……”
韩立冬猛地睁开双眼,从梦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后背上,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用力地抱住自己的头。
梦里的画面和声音,在他清醒的瞬间,就已经变得更加模糊,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压抑感。
最近这是怎么了?
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反反复复都是这些类似的场景,已经持续一个多月了。
韩立冬一把拉开了窗帘。
清冷的月光洒了进来,照在了他那张困惑和疲惫的脸。
离婚之后,他原来的家属房就已经按照规定上交给了部队。
现在他暂时住在时志坚的家里。时志坚前阵子出去执行任务了,他正好帮忙照看着时志坚的儿子。
默默的看着窗外寂静的夜,他想,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要不要去军区医院看看,查查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给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