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手毁掉沈烬辞现在拥有的一切安稳,要把陆知衍赶走,要把沈烬辞重新拉回沈氏,拉回那个冷酷无情的资本战场。
院门被人粗暴推开的那一刻,庭院里的安稳瞬间被撕碎。
沈振霆一身昂贵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阴鸷,眼神锐利如刀,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一眼就锁定了坐在廊下的沈烬辞,以及不远处白兰树下的陆知衍。
“沈烬辞,你这个逆子!”
沈振霆开口,声音冰冷刻薄,带着上位者的威压与怒火,“你还有脸在这里苟且?为了这么一个不男不女、只会画画的废物,你毁了沈氏,丢尽沈家脸面,自甘堕落,给人做牛做马,你简直丢尽了我的脸!”
“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把你带走,回到沈氏,重新掌权,至于这个东西——”
他伸手指着陆知衍,眼神厌恶刻薄,极尽侮辱,“立刻给我滚,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沪城,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知衍的脸色瞬间一白,握着画笔的手指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不男不女”、“废物”、“东西”……
这些刻薄侮辱的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他从小被父亲忽略,被旁人轻视,却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如此践踏尊严。
沈烬辞的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
周身刚刚收敛不久的戾气,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他猛地站起身,挡在陆知衍身前,将少年牢牢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刺骨,看向沈振霆的目光,没有半分父子情分,只有极致的冷漠与厌恶。
“沈振霆,”
沈烬辞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出去。”
一声“沈振霆”,连父亲都不肯叫。
彻底撕破脸。
沈振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烬辞,破口大骂:“逆子!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父亲!我生你养你,给你一切,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为了一个外人,一个只会画画的废物,你跟我翻脸?”
“我告诉你沈烬辞,今天你必须跟我走,否则,我立刻让人拆了这破院子,让这小子在沪城混不下去,让他生不如死!”
沈烬辞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刻薄,笑得带着水千丞笔下最锋利、最诛心、最脏却不低俗的狠戾。
他一步步走向沈振霆,身姿挺拔,气场全开,早已不是那个在老宅里卑微低头的赎罪者,而是那个曾经让整个沪城商圈闻风丧胆的沈烬辞。
只是这一次,他的锋芒,对准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父亲?”
沈烬辞挑眉,语气极尽嘲讽,字字诛心,“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沈振霆,你这辈子,除了生了我,给了我一身你骨子里的冷血自私,你还做过什么?”
“我小时候发烧昏迷,你在酒局上谈生意,连一个电话都不肯接;我被人绑架,你嫌赎金贵,宁愿让我死在外面,也不肯耽误你一笔百亿项目;我妈被你逼得抑郁自尽,你转头就搂着新欢,继续在商场上厮杀,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你眼里只有钱,只有权,只有沈氏那点破版图,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儿子,从来没有把任何人当过人,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棋子,都是工具,都是为你利益服务的狗。”
“你生我,不过是为了有一个继承人,帮你守住你那点肮脏的江山;你养我,不过是为了让我变成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六亲不认的怪物。”
“现在你跟我谈父亲,谈养育之恩?”
沈烬辞往前一步,压迫感死死笼罩沈振霆,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刻薄,越来越扎心: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我毁沈氏?丢沈家脸面?”
“沈氏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算计、掠夺、踩着别人尸骨往上爬的脏东西,沈家的脸面,早就被你这种唯利是图、毫无人性的老东西丢尽了!”
“沈氏在你手里,是吸血的魔鬼;在我从前手里,是伤人的刀;如今我不要了,不是我堕落,是我终于醒了,终于不想再做你手里的一条狗,终于不想再变成你这种冷血自私、一辈子活在钱权里、到老死都没有人真心待你的孤家寡人!”
“你觉得知衍是废物,是不男不女的东西,是祸水?”
沈烬辞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刺骨,语气狠到极致:
“那我告诉你,他是我这辈子唯一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拼了命想赎罪、想守护、想捧在手心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