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柯达。”许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大脑在极度的惊骇中短暂空白了一瞬。
紧接着,她尽量压低声音呼唤,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不应该的。
刚刚柯达就走在她正前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许蔑走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就算要走也该招呼一声。
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声闷哼,那恐怕是他突然受到了袭击,可是自己仅仅过了一秒就朝那个方向照了过去,根本没有看到人。
柯达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下一秒就有了答案。
缠在许蔑手上那根青蛙舌头突地发力,许蔑只来得及一声低呼,整个人就被原地拉起,往画里冲去。
没错,虽然这根青蛙舌头给人的感觉并没有使多大的力,但许蔑却顺利地飞了起来,这感觉就像她自己突然变轻了——她朝自己被卷住的胳膊看去,瞬间明白了。
原来,是她自己变成平面的了,所以失去了所有重量。就跟刚刚突然消失的柯达一样。
等她被青蛙舌头完全扯入画里,也会跟柯达一样消失在原地……
她当然不同意!
许蔑手上猛地发力,想与这根舌头对抗,但力量在此刻是无效的,有效的是别的东西——许蔑的技能。
她在电光火石间使用了【鸭过拔毛】,下一瞬,她再次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重量,而缠在她手上的那根舌头……
许蔑对着手上这条红色的干裂油画颜料上看下看,又仔细检查了这条舌头的主人——那幅青蛙画像,发现画像上的青蛙嘴里空荡荡,自己竟然将这条舌头拔下来了。
嗯,舌头也跟毛长得差不多,被拔下来很合理。
她啪的一声将这条颜料摔在地上,还用脚撵了撵摔碎的颜料块,这才咬牙切齿地转过头,对着周围的青蛙画像们一字一句地低声道:“还有谁不想要舌头的,可以直说。”
在她话音落下后不到一秒的时间里,原本已经朝着许蔑卷来的数根青蛙舌头齐刷刷地缩了回去,看来都挺识时务的。
但是,许蔑依然未能找到柯达。
她对着楼梯拐角附近的画像一幅幅地仔细看去,这幅没有,这幅也没有,每一幅都没有。
原本许蔑心想,柯达被吸入画中后,她或许能在画像中看到对方,但现在看来并不能。
“刚刚那个男人在哪里?”她按捺不住地对着眼前的画像低声喝问道,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如果自己是柯达,会如何自救?如果自己是这些青蛙,又会将柯达藏在哪里?
难道……要将每幅画里的青蛙都“拔”出来吗?
可许蔑有种预感,她或许能拔出这些青蛙的舌头,但要将它们都完整地“拔出来”,她此时的能力似乎还做不到——许蔑试了试,不出所料地失败了。
而失败的代价,则是自己的左手手心突地覆盖上了一层肉色的颜料。
她用右手触碰了下这些颜料,发现这恐怕是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虽然现在还未出现干裂脱落的迹象,但相信再多失败几次,她整只手就能碎掉了。
“咕呱”的青蛙叫声再次此起彼伏地在耳边响起,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冷静,不能再乱尝试了,得想想办法。
许蔑闭了闭眼,试图理清思路。
不过手电的光芒即使在她闭眼后也依然在视网膜上留下了印记,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等等,手电?
柯达也是有手电的,但刚刚地上并没有找到他掉落的手电。因此,他应该是将手电带进了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