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左边,确实有一张床。林渡鹤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一般是伐木加工,将木头绑上去,机床头的锯子可以自动把木头锯成两半。
没有什么意外。
“没创意。”他冷笑。
“会先做剥皮处理,你自己选下刀的地方?”
“那多可惜?选得再好,你也没手来亲自操刀了。”
何株静默了片刻,然后,他喊了严武备。
“把他全身的皮都剥下来。”
他看着林渡鹤的神色——对方的神色很平静。
“求一句饶,就少割一块皮,怎么样?”
林渡鹤没有反应:“我已经快忘了怎么求饶了。”
手下将他拖到车床上,用铁链绑住。严武备在准备刀具,大概是觉得麻烦,他抱怨:“他不怕痛也不怕死,你费这种力气做什么?”
何株不爽:“你在替他说话?!”
“不是。”
“我就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抓他!”
“够一点,你瞎想什么?”
“我瞎想?!”
“好了好了……”
“——有完没完啊你们俩?!”那边传来林渡鹤的骂声,大概是觉得恶心。
何株突然忍无可忍:“给我一刀刀把他切开!我今天一定要听见他求饶!”
严武备走到车床边,手里的刀尖对准林渡鹤空眼窝的眼角,小心刺了下去。没有眼珠的眼窝顿时多了一条血痕,就像是泪痕。
不知为何,他忽然有种诡异的感觉。仿佛,在很久之前,另一个人的眼窝也没有眼珠,而他在自己的眼窝里……
这个人自己挖掉了自己的眼睛,装入义眼……
——不,是自己在多想。
林渡鹤没有义眼,眼窝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机关,没有炸弹引爆器。
他犹豫了,而林渡鹤看出了他在犹豫。这个人莫名笑了笑:“看出来了?”
对,看出来了,只是还不确定问题出在哪里。这个人不怕痛也不怕死,他可以自我了断,以免被这样折磨。
“你为什么……不从我的断臂下刀?”他问,“我的义肢也不在,那里应该也没有机关……”
“安静。我不想弄得太难看。”
刀尖慢慢拉长,延伸那条血色泪痕。林渡鹤笑意更浓:“廖无非先生教了我很多……”
听见廖无非的名字,严武备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这是一个将他和过去串起来的名字。
“其中,比如,很歪门邪道的……”
“安静!”
“……就是怎么把自己,变成一个炸弹。”他张开嘴,口腔深处,隐约有一点蓝光急速闪烁,“——熟悉吗?”
几乎是瞬间,严武备反应了过来,将手掌塞入这个人的嘴里,阻止他咬下藏在牙齿中的启动器;另一只手则按住林渡鹤的断臂——断肢处的皮肤触感不一样!那是仿生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