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两人简单收拾过后就前往了神殿的方向。
在其余三人身边落座,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沈聿总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视线远远投过来,沈聿和金发女人对上了视线,对方于是勾起红唇,像是熟人打招呼一般招了招手。
沈聿不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绝对不是真的打招呼,开出嘲讽的概率比较高。
他收回视线,并不过多纠结这个没什么用的问题。
正在他坐下的瞬间,大祭司也如往常一般开始了念诵。
姜满有些慵懒地靠在了椅背之上,前两次的赐福她除了睡觉就还是睡觉,这次当然也么有例外。
甚至于,还没等到大祭司说闭眼,姜满就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和她同一个房间的小姑娘或许是还没从之前同伴死亡的阴影之中走出来,始终显得有些战战兢兢。
此刻她已经有点反应过来了,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并非新人玩家,但这也算是件好事,毕竟她直觉这个女人很强,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就能让人莫名的敬畏。
察觉到三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姜满并没打算睁开眼,大祭司的声音在耳边时远时近,像是被海浪裹挟着,扑过来,又退回去。
之前沈聿说的奇怪香味,姜满今天终于是闻到了,只不过这香味让她觉得十分奇怪,似乎还掺杂了某种她十分熟悉的气味,仅仅是一点,也让她有点神经亢奋。
意识越来越沉溺,眼前的黑暗渐渐开始有了色彩。
姜满睁开眼睛看着周围,这里依旧很黑,但和刚刚闭上眼的黑不太一样。
周围滴滴答答的水声响个不停,急躁地叩击地面,她站在暗色走廊之中,脸笼罩在仅有的一点红色之下。
走廊上的黑暗并不是因为没有灯造成的,相反,走廊上每隔十米就有长长的灯管悬挂。
电流渍渍渍地响着,很明显,灯管也并没有罢工,还在正常运行。
空气浓稠,令人亢奋的味道充满了四肢百骸,姜满用力摇了摇头,终于看清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她的脚边横七竖八躺着数不清的尸体,一眼望去,和长长的走廊一样没有尽头。
距离姜满最近的是一具无头尸体,他的血直直喷上了天花板,将灯管盖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一点地方还能勉强透出光亮。
这才是灯不亮的原因。
灯管早已被鲜血糊了满身,亮堂堂的白色被封锁在暗色血液编织的囚笼之中,不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天花板上的,墙壁上的鲜血滚动凝聚在一起,最终汇成一颗饱满的血珠,砸在地上,交错拼接成了独一无二的旋律。
姜满终于是皱起眉,身体本能的亢奋和大脑神经的拼命压制两项对抗,谁也不愿意落入下风。
那张惊惧交加的少女脸庞在脑中反复出现,如何也挥之不去。
周围的无数尸体突然在此刻活了过来,有手脚的,没手脚的,都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站了起来,地上积成小水洼的血开始轻轻晃动,随后迅速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双双猩红的大手。
脚下的死尸复苏,奋力抬起胳膊,张开的五指快速收拢,抓住了姜满的风衣下摆。
血水凝结而成的手则是顺着她的腿向上爬去,一步一步来到她的脖颈之间,攀上脸颊,在白皙的面容上留下清晰地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