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听完,摸着自己妹妹脑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继续开了口。
“好名字,比依月好多了。”
唐映雪有些疑惑,撩了撩垂落下来的头发问道:
“依月这个名字怎么了吗?”
陈峰则是惨然一笑,嘴角的弧度说不出的苦涩。
“不是依月,其实是一月。”
“就是那个一月份的一月。”
“我身体不争气,十六岁时去医院体检,突然被告知身体无法自主造血,我爸妈的血型匹配不上,于是他们冒着高龄产妇的风险,给我生了个妹妹。”
“因为是一月份出生,他们懒得想名字,就决定叫一月了。”
“但好在,他们上户口的时候没说清楚,这才变成了依月。”
陈峰的话虽然委婉,且没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这个妹妹,说直白些,不过是个血包。
“一月,依月,明明是别人在依靠她,吸她的血,到头来她的名字却像是她依靠着别人。”
“银玉这个名字很好,就这么喊吧,也是她自己选的。”
陈银玉没太听懂自己的哥哥在说什么,只觉得哥哥似乎不太开心,于是拉了拉哥哥的衣服袖子。
“总之,谢谢你们照顾她。”
沈聿默了默,并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看向了别处。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点沉重,唐映雪上前两步也摸了摸陈银玉的脑袋。
“陈峰哥,你怎么现在才进村子?”
“之前在船上突然听见外边有动静,我就让月月待在房间,自己出去看看,结果没想到船直接翻了,我就和她散开了,后面一直在找她,没进树林。”
“再后来,好像是体力不支倒在沙滩上了,睁眼就到了这里。”
唐映雪点了点头,在自己床边坐了下来。
怎料,屁股才刚落到比钢板还硬的木板上,陈银玉突然“咦”了一声。
“雪姐姐,你的床边上有字唉!”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往陈银玉手指的地方看去。
只见那白色床单遮住的床沿下方用小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再加上床单一直轻轻晃动着,始终看不太清。
无奈,唐映雪只能蹲下来眯起眼仔细去看。
“去……死?”
“什么呀,怎么还在床边上刻这种东西!”
她皱了皱眉,语气十分不满,同时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钥匙在刻痕上用力划了两下。
只可惜,木头比她想象中要坚硬,钥匙划过后什么痕迹也没留下,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依然能看清。
陈峰见状则是开口道:
“反正我本来也不该活着,不忌讳这个东西,我和你换换吧。”
唐映雪则是翻了个白眼,把坐起身的陈峰按了回去。
“床是我自己选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说得好像我就很忌讳这个似的,算命的说了,我命长着呢,两个字而已,怎么可能弄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