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身份都已表明敞开,互相介绍自然是现在第一要事。但目前云瑶光和夏玦一直隐瞒着身份,叔叔也不过才上门第一次见他们,在叔叔的角度,云瑶光和夏玦应该不过只是住店客人,即使被云瑶光的美貌吸引,也该有分寸。
但他还是压下了心头那丝怪异,开口介绍:“呃……云姐和大哥住我们这好几天了——这是我叔叔。常济明。”随即像是为了使这环节顺理成章,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叔叔的功才是深厚。”
“那我是同时遇到两位资深老师!”夏父似在救场。“这店住得值,不仅附送养生药,还有老师指导练功!”
常济明还困惑在云姐和大哥那两个称呼当中的时候,听到对方以纯粹住客的口吻称赞店住得值。虽然不解,但先若无其事接过了话:“那是。”但又话锋一转:“这次打算在大理待多久?”
夏玦:“还没定下来,看事情办得……”
夏玦话未说完,就被常北辰的声音吸引过去,只因常北辰正嗔怪地走向楼道口:“怎么又不声不响自己下来了?”
云瑶光和夏玦瞥见女儿夏珏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口。两人动作迅捷一致,不约而同压低帽檐,戴上墨镜。
夏玦佯装抱怨天光太亮:“这大理什么都好,就是紫外线太强。”
常济明抬腕看了看时间,七点半。
“这时辰……”他狐疑地皱眉:“也不会有多强吧……”
“我们外地人还是不习惯啊……”夏玦自知自己举止突兀,含糊带过,不再多言,重重叹了口气在在云瑶光身边坐下。
常济明抛出了重点:“我这侄儿什么都好,就是结婚这个事,一声不响自己定了,家里谁都没通知。”
夏玦:“巧了,我女……”
“我感觉有点冷,你陪我上去吧。”云瑶光及时截断了夏玦的话,同时用力拽了他一下。夏父如梦初醒,随她起身。
两人对常济明仓促地颔首,转身快步离开。
他们与正扶着夏珏走出廊下的常北辰擦肩而过时,只有简短寒暄:
常北辰:“上楼了?”
夏父夏玦:“嗯。”
夏珏眼神掠过他们,像是在问常北辰,又像自言自语:“他们这么怕晒,怎么又常待在院子里?”
常北辰沉默着,心头凝重了一分。
那对客人的身份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
万一哪天云瑶光自己忍不住,或被夏珏意外撞破,她会不会怪他,怪他明明知道,却选择了沉默;可常北辰更怕告诉她之后,她会慌会乱,会懵,她得想办法解释,得编织谎言,毕竟,一个陶陶都能让她那么不顾一切地想隐瞒契约婚姻这件事了。
至于夏珏的父母,常北辰真是难以理解他们的各种怪异行为。
目前他夹在这个中间,进退无门,一筹莫展。
等常北辰扶夏珏走近,常济明立刻堆起一副长辈面孔,语重心长道:“再怎么说,父母终究是父母,他们只是担心你,毕竟这么大的事,你一个女孩子家……”
夏珏只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常北辰,又看着一脸假意关切的常济明,完全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父母论从何说起。她清澈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困惑。
常济明带着一丝焦躁,把话挑得更明确,几乎是带着诱导的语气:“就算心里有气,碰上了,招呼还是得有的,叫一声’妈妈’总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