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北辰看最后一个号的过程中始终心神不宁,好不容易结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转身时不知是动到了哪里,保温杯哐铛一声砸在地上,突然的响声惊得他的心往下一坠,夏珏的面容浮现在他脑海。
“常医生,我来收。”
“夏夏去哪了?”他边往外室走边问琳琳。
外面没有夏珏的身影。
琳琳:“她说她要回房间一趟。”
今天夏珏回避得更彻底了。
常北辰猜不透她的心思,但知道她非常难受。从昨晚到早上的某个时刻,通过符咒,他感受到她强烈的酸涩和锐痛感。尤其是清晨,当他在经阁查看医案,突然胸口传来不适,接着莫名掉下几滴眼泪。他当即下楼回房,而夏珏不在房内。再下去到前院时碰上小尧,他还没说话,小尧就抢先拉着他问:“哥,夏姐姐怎么了,一早上哭得很伤心,说是咬到舌尖,但我看着像个借口,状态不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然后他过去义诊看到夏珏在五运堂外室忙着,一切正常,看她戴着口罩和浅色墨镜,没有过去烦扰她,直到义诊开始才知道夏珏和琳琳今天调换了负责区域。
“常医生,夏姐姐感冒那么严重,要不下午让她好好休息吧,这里我一个人也可以。”当时琳琳这样说。
所以是她为了不让人看出来哭过,才戴上墨镜伪装成因为重感冒而眼泪鼻涕不止,避免身边人觉得她奇怪。她到底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情绪波动?
“这里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她好点没有。”
常北辰无心收拾杯子,也没有在意琳琳的回应,他离开五运堂,穿过后院,走上连廊前与一个戴遮阳帽的男人撞了下胳膊。常北辰见他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先侧身让过他,再快速奔上二楼来到房间。
“夏夏?”没有人应。
推开门,夏珏不在房内——她的拖鞋在门口。于是他又下楼,前院没有她,去了餐厅,也不见她人。
看到小尧进来,他向他打探:“看到夏夏没?”
小尧:“可能在房间?”
“不在,我刚从房间来。”常北辰想到经阁,正要去那找她,无意间瞥见门边日历:丙戌月,壬子日。
七杀当令,食伤旺极。对于白腊金的夏珏,火炼于炉,金沉水底。
常北辰感到心口发凉,不详的预感升起,手指掐上了小六壬掌诀,以夏珏当下的安危做测算,结果出来,是代表惊恐、凶险、口舌是非的赤口。
常北辰的手指僵住,他看着自己的指尖,一时接受不了。
“怎么了哥?”熟知小六壬的小尧也有点不安。
“我上经阁看看,你再去找找她,问问宅子里其他人有没有看到她。”
“好。”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常北辰一路快走,三步并作两步跨上经阁,仍然没有看到。他顺带找遍了三楼,并再次下到二楼进房间查看,包括里面洗手间。在找的时候,他甚至想象自己马上就会在下一张打开的门后看到她了。但是没有。
过程中打了很多电话,一直没有接,发信息,也没有回应。
常北辰又跑下楼,看到琳琳。
“琳琳……”他喘着粗气:“夏夏最后跟你说话是在几点?”
“大概十一点四十,她说她要回房间……怎么了?”琳琳看着常北辰气喘吁吁的样子。
小尧这时从后院过来,他急忙向常北辰报告:“都说没看到她,哥,她在楼上吗?”
常北辰摇摇头,说:“你去查监控,上午十一点半开始到现在,夏夏在那之后从五运堂铺面离开的。”
说完他转向琳琳:“马上报警,报失踪。”
“什……什么……”琳琳声音发着颤:“夏姐姐……”
常北辰意识到她被吓到了:“没事,先报警,争取时间,有误会好说,我来处理。”
琳琳:“好……好的。”
接着,常北辰拨通了那个永远都不想拨通的号码。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