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似乎也察觉到沈臻已经走入了绝境。黑衣人的脚步也逐渐放缓了下来,俨然将沈臻视作了笼中的猎物。
“……等等,等一下!几位大哥,我又没得罪你们,你们非得要我的命做什么呢?”沈臻此刻狼狈不堪,衣裙被树枝划得凌乱,一向整齐的发髻也松散开来,“你们要是要钱……对方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的,我还可以给你两倍,不三倍、四倍。”
对面那人却是冷笑了一声,道:“小美人,你拿什么给啊?你瞧瞧你,一穷二白的小村姑!”
“不如,你把自己这身子给了我们……说不准,我们会放过你呢?”另一人戏谑出声。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劫匪,而是暗门子里养出的杀手。他们习惯折磨自己的猎物,说的话往往是做不得真的。
“……你们,你们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和你们……”沈臻手指攥得紧紧的,纤薄的身子在像是一支迎风颤动的兰花。
这美人不会是真的信了吧。这几人彼此看了一眼,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沈臻踌躇了一会,竟开始宽衣解带起来。他认命似的垂下眸子,指尖搭上腰间的丝绦。随着他的动作,衣带一松,宽大的衣袍便顺势散落开来,滑落在臂弯。
这小美人儿也是好生不要脸。他里头只穿了件素白的肚兜和一条轻薄的亵裤。
“继续脱啊。”这几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一时忘了要尽快把对方给解决掉。
日光照在沈臻白皙的肩头,将他的肌肤映得几近透明,宛如山间飘落的新雪。
沈臻听得对方的催促,难堪得面上有几分发热,好似雪里落了胭脂。
沈臻伸出纤细修长的手臂,颤巍巍地要去解颈后的系带,却叫人给制止了。
“你过来,我给你解。”对方的语气有些沙哑。
沈臻却站在原地不动了。他又不是真心实意要给对方上,不过是拖延功夫罢了。
“……我自己就行。”沈臻小声地回应道,手指紧紧攥着系带不放。
“我叫你过来就过来!”又有一人不耐地喝道。
沈臻被吓得浑身一颤,正欲缓步过来,眼睛却突然直直地看向了对面。
等这几个黑衣人察觉到不对劲,身后的赫钦斯手起刀落地砍下了他们的头颅。
一身是血的赫钦斯走向了沈臻,他手臂和腰背处皆受了伤,行动较之平常有些放缓。
“臻儿,你没事吧?”赫钦斯关切地问,将沈臻背对着悬崖揽在怀里。
沈臻心神初定,流着泪抚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要是再晚一步,我就要被他们给杀了!呜呜……”
沈臻边说边捶打着赫钦斯的胸膛。
“是我不好,我们这就换个地方,好不好?”赫钦斯安抚地用手指擦去沈臻脸上的泪水,他见沈臻赤裸着双肩,心下有几分恼恨的心疼。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沈臻似乎觉得只要自己和男人上床就可以解决一切的事情。
“臻儿,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知不知道?你这是在作践自己。”
和你上床难道就不是在作践自己了吗?沈臻有些好笑地想到。
没听见沈臻的回应,赫钦斯半阖着眼,不顾身上的痛楚,有些吃力地弯下腰,去捡散落在四周的衣物。
就在这时,抽噎着的沈臻突然伸出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把不设防备的赫钦斯从崖边推了下去。
赫钦斯像是还未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臻看,对上的一瞬间身子就落了下去。他连句话也未留,跟块坠落在深潭中的石头一样。
沈臻趴在崖边,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就这样成功地解决了赫钦斯。他谨慎地往深渊底下张望了一下,下头雾气环绕,深不见底,赫钦斯应当是死了的。
……总算是摆脱他了。沈臻望着崖底有些莫名的晕眩,他松了口气,站起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脚下不慎踩到了散落的衣物,脚底一拌,身子往后一偏,跟片树叶似的轻飘飘地掉了下去。
摔下去的那一刻,沈臻心底一凉,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做坏事真的会有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