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细娇小的身体,顽劣不堪的个性,几番勾引,是他裴行简太过自以为是,还是这小少爷太过放荡不羁?
如果现下他把沈臻按倒在床上,将他禁锢在身下,恐怕这位身娇体柔的小公子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会软着身子哀求自己不要这样做。
他真以为那些男人任由他沈臻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是在怕这位沈小公子吗?他们不过是觊觎沈臻的容色,却又不好轻举妄动罢了!一旦得了机会,只怕沈臻都不知道被人掳到哪里去了。
一头野兽在裴行简的心中肆虐着,妄图挣扎着出来。
裴行简想着,手头的动作也就停了下来。
沈臻诧异地回头一看,登时吓了一跳,裴行简脸上鼻血正直直地往下落。
他没有注意到裴行简眼中泛滥的欲望,惊呼:“咦惹,你怎么流鼻血了!”
沈臻一面说一面抬手把裴行简推下床,“快下去,别弄脏了我的床。”
裴行简这才如梦初醒,用袖子捂住了鼻子,眼睛却盯着小少爷的胸前,是白底绣荷花的素色肚兜。
肚兜裹着细细瘦瘦的一把柳腰,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柔韧与温软。
沈臻顺着裴行简的视线低头一看,并未有什么出奇的。他转而看向裴行简,这才发现裴行简底下正勃发着。
那物件大得有些过于碍眼了。沈臻又惊又气,恼怒一个破落书生竟然也敢臆想他。
“好你个下流坯子,还不给我快滚!”
裴行简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慌忙地出了屋子。
屋外新鲜的空气让他有几分清醒,但身下搏动的物件却在叫嚣着自己的不满。裴行简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这哪里是小少爷?分明是一个光会折磨他的小妖精。
岂料裴行简夺门而出的一幕,叫路过的宋开正好看在了眼里。
“啧啧,青天白日的,他们二人就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我看那裴公子面色酡红、神态有异,怕是已经成了事了。少爷,我早就说过这沈小公子分明是色中饿鬼,这不就立马应验了吗?”宋开回到房里,就连忙向沈正卿禀报了此事。
“怪不得沈小公子成日躲在房里不肯出来见人,怕不是叫人给玩烂了、下不来床吧……”宋开小声嘀咕道。
“胡言乱语!”沈正卿眼神微微一沉,原本平静的目光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哪怕是现下暑气正蒸腾着,也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上几分。
宋开连忙止住了嘴,心下却不忿。其实不只是他一个人这么想,庙中人都是如此揣度的。怪就怪在那沈臻模样娇美、性情蛮横,将那斯文俊朗的书生摆弄得团团转,如何叫人不遐想二人之间的关系。
“此地清静,不容妄念。我等既入佛门,当谨守戒律。往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此类话。”沈正卿的语气淡而疏离。
这沈臻一来,竟搅弄得这庙中人纷纷乱了心神,诵经的不去诵经、敲钟的不去敲钟,只顾着想这小少爷的房中事。连一向沉稳持重的宋开也好似失了魂,居然说出此等粗俗之语。
如果再不加以管束,恐怕这归云寺倒是要成淫窟了。
“宋开,去告诉沈臻,让他每天抄一卷《金刚经》,日落之前交到我这里。如若是哪日缺了这门功课,我会亲自向他讨要。”沈正卿道。
“什么?沈正卿叫我每天抄佛经给他!”沈臻难以置信地大叫道,“他自己想当和尚,就自个当去吧。爱抄佛经就自己抄去,折腾我做什么!”
“沈小公子,这是大公子的吩咐,我只是个传话的,实在决定不了。要不,你自己去跟大公子说去?”宋开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
“大公子每日都在书房里看书练字,这个时辰估计还在房中,公子你随时都可以找他商量一二。”
沈臻眉梢轻动,心道,我前几日才下了沈正卿的面子,本以为一劳永逸,沈正卿这下彻底放弃他了。没想到这沈正卿还挺有毅力的。上回是趁他不注意偷跑了,这回要是再不按他说的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来。
他这位大哥哥一贯的冷情冷性,冰雕似的人物,真要是收拾起沈臻来,那可是动真格的了。
“我知道了,这经书我自己会抄的,你回去告诉哥哥一声吧。”沈臻思忖片刻,继而笑道。
“啊?哦!”宋开大吃一惊,原预想着沈臻还要闹腾一番,没成想他就这样答应了。
宋开魂不守舍地回了话。
当真如沈臻所言,接下来的几天,誊写得工工整整的经文叠好送到了沈正卿的案上。
沈正卿略翻了几张送过来的抄经,忽的,转头问身侧的宋开:“这些经文你确定是沈臻自己抄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