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用一块破布盖著大半,只漏出了一角,陈默蹲下身,接过手电筒照过去。
忽视掉词条,这段时间他的理论知识学习一直没落下,《陶说》已经看了一部分,想著用所学来验证一下。
半旧青花小蝶,胎质细腻,釉色温润,边缘有细微的刻痕。
左侧的老头儿拿起后放下,陈默才伸出指尖摸过去,碰到碟面的冰裂纹,心跳莫名加快。
他刚想开口,那个抬著眼睛的老头儿,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顏色。
陈默立马闭嘴,懂了这行的门道,除了不能声张外,更要遵守行里的规矩。
老头儿出价,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再出,还是摇头。
“38。”
“这是官窑。”
老头儿鼻子哼了一声,最后起身离开。
明代天顺时期,属於陶瓷史上的空白期,官窑停烧,產量极少,传世非常罕见。
眼巴前这个碟子,极低的概率会是官窑,但真品年代无疑,作为那个时期的民窑精品,也绝对稀少了。
中年汉子不是门外汉,显然买家老头儿也不是门外汉。
价格谈崩,轮到陈默。
“四十三,不能再多了。”
中年汉子摇头,陈默也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没有过多犹豫和磨嘰,你越犹豫,人家越篤定就值那个价,关键是鬼市不还价,墨跡也是无用功。
胡一览跟在后面,低声道:“哥,四十三块钱啊,就买那么一个碟子,搁家里放咸菜都费劲,不值当。”
陈默瞪了他一眼,神特么买回去放咸菜。
兜兜转转,一圈下来,伸手开价的次数多,但是失败率也高。
鬼市里面,有懂行的,也有不懂行的,就看谁咬的死。
最后除了那一摞书,陈默只从一个老汉那里收了一个缠枝纹光绪小瓷罐,两毛钱,还有几枚袁大头。
看似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两样,可今晚的收穫已经足够。
鬼市虽然也是市,可不能跟进货似的,你不要,他不要,陈默自己一股脑买买买。
清早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风里的凉意更浓,摊贩们麻利收拾东西。
麻布袋一卷,蛇皮袋一拽,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默俩人混在人流里,来的时候不起眼,走的时候同样没有掀起任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