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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笔记（第2页）

原本随意瘫靠在椅中、闭目养神的五条悟缓缓坐直身体。墨镜遮蔽的眼瞳骤然睁开，一抹澄澈苍蓝自镜片后透出，像是寒冬淬过的坚冰，在惨白灯光下折射出凛冽刺骨的寒光，周身散漫慵懒的气场瞬间收敛殆尽。

四周虚空浮动起层层投影，一众高层的虚影隔空悬浮，居高临下地围拢在房间四面八方，姿态傲慢，自带审判者的高高在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

为首的高层声音冷硬威严，裹挟着沉沉怒火，“这些年来，她暗中屠戮了多少咒术师、多少业界公职人员。事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执意包庇，不肯对她下手吗？”

五条悟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一张张纸页，慢条斯理地逐张翻阅。

纸上罪状清晰分明，贪污渎职、徇私害命、强权施暴、祸乱业界，桩桩件件，无一虚假。他看着那些熟悉又腐朽的名字，忽然低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的玩味，小声嘟囔：“这不挺有理有据的吗。”

事到如今他还敢轻笑调侃，彻底激怒了一众高层。

环绕房间的投影瞬间骚动起来，斥责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压落而下。

“五条悟！不要胡搅蛮缠！”

“不论这些人是否罪有应得，轮不到林云私自审判、肆意杀戮！咒术界自有法度轮值，她一介学生，擅自越权夺命，便是滔天大罪！”

五条悟指尖依旧停留在纸页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那些陈年记录，对耳边杂乱刺耳的斥责置若罔闻，随口回怼：“既然她没有资格审判罪有应得的人，那你们，也没有资格审判她。”

“荒谬！”有高层厉声反驳，“我们无法核实她情报的真假，更无法确定她是否夹带私人恩怨、借机徇私报复。仅凭一面之词肆意杀生，这等行径完全无理无据、肆意妄为！”

“是吗？”

五条悟抬眼，墨镜后的目光清冷通透，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语气平静却极具说服力：

“我觉得很合理。这些情报一看就经过多方核实，确认无误后她才出手，已经足够谨慎。再者，她与这些身居高位的蛀虫无冤无仇，又何来私心报复一说？”

对方被他噎得一滞，很快又换了角度强行施压，言辞愈发尖锐：“就算如此，她接连诛杀多名在册咒术师，早已在整个总监会掀起恐慌！大量战力折损、人手空缺，严重耽误了咒灵祓除进度，间接导致无数无辜普通人死于咒灵之手！这些无辜性命，难道就可以随意漠视吗？”

“没有任何一个普通人，间接死在她手上。”

五条悟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动摇，“人手空缺、进度滞后落下的所有工作，我全部补回来了。”

“那是你身为特级咒术师理所应当承担的职责！”高层冷硬回击。

五条悟轻轻嗤笑一声：“没有什么理所应当，只有愿不愿意去做。”

五条悟的意思很明确，他愿意做如此繁重的任务，原因之一就是为了林云兜底，这也侧面说明了他对林云所做的事情并非不知情。

场内一时寂静，还不等他们再发难，五条悟指尖轻点桌面，再度开口：“而且时至今日，咒术界依旧秩序安稳，没有出现任何大范围崩坏动乱，这不恰恰说明，她分寸得当、从未滥杀无辜吗？”

对峙拉扯间，高层不同角度的质问、苛责、施压，都被五条悟轻描淡写挡回。

无论他们如何上纲上线、堆砌罪名、道德绑架，五条悟始终岿然不动。

一众高层彻底看清了他的态度——包庇到底，绝不妥协。

其余人尚且能强行维持冷静，可那两位名字依旧赫然印在最后几封退学申请上、至今侥幸存活的高层，早已坐立难安。

纸上那句“勿谓言之不预也”的警告，此刻宛如悬在头顶的夺命利刃，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自己就是林云清单上仅剩的漏网之鱼。

事关生死，再也没有退让的余地，他们必须站出来。

其中一位漏网之鱼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强行端起居高临下的沉稳，沉声开口：“就算你执意不肯动手诛杀林云，至少也必须制止她，让她就此停手，不准再肆意行凶。”

说完，他转头对着其余同僚，字字恳切，刻意加重了局势的严峻程度，煽动众人共识：“如今我们只清楚，她的猎杀名单上还剩我们两人，可谁也不知道她后续是否会新增目标、还要屠戮多少业界人士！我们无从揣测她杀人的评判标准，身居高位，执掌事务万千，没有人能做到每一次决策都尽善尽美。

“或许某一次无心的决断、无意的疏漏，就会触碰到她的底线，成为她下一个猎杀目标。若是不能彻底制止她的行径，在座所有人迟早都会死于她刀下，整个咒术界，终将彻底毁在她手里！”

另一位名列死亡名单的高层立刻接话，带着威胁说道：“五条悟，你可以纵容自己的私情、不愿对她下手，但你别忘了，她杀起五条家的人从来不会手软。真到清算之日，五条家未必会容忍你的包庇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