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漱。”
他丢下这句话,从陆辞颂房间出去,到自己卧室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把冷水。
“傻逼陆辞颂。”
确定了,陆辞颂就是个傻逼。
“啧,逼得我爆粗口……”
游简又往脸上洒了两把水冷静,念了遍净口咒。
他又想了圈别的词形容陆辞颂,最后还是觉得那个词最准确,且解气。
想完,他又念了遍静心咒。
半推半就地和陆辞颂吃了早餐,回想起陆辞颂身上的温度,心里盘踞的奇异热度又开始乱窜。
他打小被家里送到山上修行,跟着师父学道法,讲求清净无为,清心寡欲。
陆辞颂蛮不讲理地把他多年养的一颗清净心给震出了一道缝,还视若儿戏。
“坏我道行的混蛋资本家。”游简愤愤不平地把睡衣换下来,穿上宽松的衬衣。
混蛋归混蛋,陆辞颂也没压榨过他,这么说有些过。
游简对着镜子扎起高马尾,低声嘀咕:“不是无良资本家,但还是个混蛋。”
陆辞颂一整个早晨都和平常没有区别,这让他特别不爽。
他还是觉得陆辞颂有经验,不然不可能像没事人一样没完没了地调戏他。
对。
游简把发圈绕过头发,往发顶推。
陆辞颂那些调戏的话张口就来,都不需要打草稿,认真就输了。
话又说回来了,陆辞颂到底有没有和别人……
“想这个做什么?”游简自问,“游简,你疯了吧?”
他对镜骂了自己几句,重新开冷水洗了脸,还是很不爽。
陆辞颂想看他方寸大乱,他偏不如陆辞颂的意。
他揣着装怨灵的瓶子,领陆辞颂到了执令人委员会的总部。
刚到门口,陆辞颂还没好好看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就被游简拖到门口保卫室签保密协议。
陆辞颂仔细看完协议条款,挑眉:“你们这地方还属于机密?”
游简在“介绍人”那一行签字:“嗯,来这里都要签,公开我们的存在会引起恐慌,知道的人多了没好处。”
陆辞颂带着那副遮半张脸的墨镜,转了两下笔:“我不签会怎样?”
游简看着这副墨镜就想起初见陆辞颂的那天晚上,气不打一处来:“陆大少爷,这里可不是你家后花园,没得商量。”
陆辞颂说:“我家后花园没这么小,改天带你看看。”
游简和他没话说了。
说到别的还能怼陆辞颂几句,说到钱,那陆辞颂壕无人性的程度是没人能质疑的。
陆辞颂把墨镜往下压:“在电影里,你们这样的机构一般都会有记忆消除的手段。”
游简说:“嗯,能让你重回婴儿时。”
“还真有啊?”
陆辞颂以为这些都是小说瞎写的,但看来艺术真来源于现实。
“有啊。”游简难得有了笑脸,“你想试试?”
陆辞颂把墨镜别到衣领上:“不了,舍不得忘记你。”
“先生们,打扰一下。”被两位年轻人无视了许久的门卫忍不住了,出声提醒他们这里还有个人,“我们是官方组织,也不是什么诈骗机构。签署保密条款是出于安全需要,不会透露您的任何信息。”
“您放心吧,我会签的,配合你们的工作是我身为南嘉市民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