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体罚他,连鬼权都不给。
“我去五院复诊,想证明我没病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他和我聊天,说能帮我……”
游简抛出质疑:“你这么容易相信别人?”
“他的眼睛会发光,而且他懂我!”刘素分贝高起来,“他相信我没病,我和他聊了,我说要借着他们的眼睛看我,找的人越多,说不准就可以重新找到看见自己的方法!”
银白的链子从游简手中蜿蜒而出,缠绕住刘素。
游简强调:“说具体点。”
“他眼睛发红光,一看就不是常人。他告诉我,世界上有一种存在,叫怨灵,如果我能付出生命,就能变成怨灵,可以依附在物体上影响人。等我完成了我的目的,我还能到别人身上活下去,他会帮我把怨气清理掉。定位也是他帮我做的。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刘素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补上声明,“你们要是问他长什么样,我不知道,他头上套着外卖的纸袋子,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你们要是问我步骤,我更不知道,我是一头撞死的,醒过来后就在这里了。”
游简拽了下缚灵链。
缚灵链没有反应,刘素说的是真话。
陆辞颂说:“不愧是五院,什么稀奇人都有,萍水相逢,你不怕他过河拆桥?”
刘素满不在乎:“拆了就拆了吧,我连自己长什么样都看不清,画不出自己的肖像,让我过这种日子,还不如去死。”
游简问:“那来这里的学生呢?”
刘素心安理得地说:“他们是自己愿意来的。怪谈我放出去了,规则也都立了,他们知道危险,还愿意来让我替他们画肖像,那就是自愿跟我合作。你情我愿的事,有什么不行?”
陆辞颂问:“规则上写的‘不会来第二次’是什么意思?”
刘素老老实实回答:“一旦他们选择再次来到这里,就会将灵感交给我,陷入和我一样的处境,肯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个困扰。等他们找到方法,我也就有了办法。”
陆辞颂讽刺道:“你情我愿的前提是信息对等,你隐瞒交换条件,强行剥夺他们身上的一部分,算什么你情我愿?”
刘素解释说:“第一次来的人我确实没动他们。至于第二次来的,他们明明被我影响过,亲身感受过那种被操纵的滋味,还偏要再来,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我又没拿刀架脖子上逼他们!”
“是你让他们产生了原本不存在的欲望。”
游简试图和刘素讲道理,“你让他们带着一颗被你动过手脚的心回来,再告诉他们‘你们是自愿的’。”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刘素反问道,“不把人引过来,我怎么办?”
游简蹲了下来:“所以你清楚,是你需要他们来,强迫他们去找你找不到的方法。”
刘素沉默了。
游简继续说:“你觉得自己没有选择,就剥夺别人的选择,你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就让别人也不是自己,这是迫害。”
陆辞颂在旁边补了一句:“利己得彻底。”
刘素梗着脖子,还是不服:“利己有错吗?”
“利己没错,但他们是人,不是肥料,没有人该为了你的欲望牺牲。”游简对着刘素指了指地上的张志远说道。
“你所谓的附身,是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