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这个人得知道自己害怕镜头的事。宁迟昼数了数:林羁、许哥,还有…应识星。
林羁不行。辅助脱敏法要求信任者性格沉稳,林羁向来管不住嘴,夏医生要是说一句他能回三句。
许哥不行。他平时工作太忙,除了带宁迟昼,他手底下还带了好多当红艺人,没空每周陪自己跑这一趟。
那就只剩下应识星了?他倒是符合信任者的要求,而且也有大把时间。
但是他跟应识星才认识多久,忽然要对方陪自己脱敏治疗,会不会太唐突了?
何况他们现在还是合约关系,宁迟昼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他合上文件,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宁迟昼推开家门,发现应识星正在沙发上静静地看书。
这一幕莫名熟悉,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慢慢走近了。
听见动静,应识星放下书抬眼,眼巴巴望着他。
像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狗那样。宁迟昼莫名被自己的想象哽了下,轻咳两声,问:“在看什么?
应识星抬了抬手上的书,露出封皮,《巴黎圣母院》。
“在柜子上看见这本,有些想看,没跟你提前打招呼。”
“这些书放着也是放着,你想看就看,不用问我。”宁迟昼笑了笑:“说起来,小时候我有个朋友也喜欢看这本书。”
当初在片场和池洲一起读时,自己看两页就想睡,连人名都没记住几个,但池洲却每天捧着这本书看。
后来把《巴黎圣母院》买回来,也是好奇为什么他这么喜欢。
不过到现在宁迟昼也不知道答案。
应识星合上书,抬手将它放回书柜,忽然说起:“我很喜欢卡西莫多这个角色。”
宁迟昼歪了歪头,好奇问:“为什么?”
“大概是因为,”应识星垂眸,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我能理解他吧。”
宁迟昼拧着眉,在脑内回想。
卡西莫多,一个可怜的敲钟人,生来面容畸形丑陋,却爱上了美丽的少女爱斯梅拉达。
宁迟昼实在想不出这跟应识星有哪里相似。
应识星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起身将袖子往上拉了拉,问:“吃饭了吗?”
“还没。”宁迟昼下意识答。
“你休息会,我把饭热一下。”应识星转身走向厨房。
宁迟昼这才看到桌上的饭菜一点没动,有些惊讶:“你在等我回来?”
明明他说过不用等的。
应识星回过半张脸,微微抬眉:“陪金主用餐,也是做情人的义务。”
宁迟昼噎了一下,结巴起来:“别、别叫我金主。”霞红一点点攀上脸颊,他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你也不是我的情人。”
“那我该叫你什么?”应识星似乎真的很在意这个问题:“男朋友?”
宁迟昼张大了杏眼:“这个更不行!”
“哦,那…”应识星拖长调子,低沉而微哑的尾音上挑:
“…宝宝?”
腾地一声,宁迟昼的脸涨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