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將那块铁矿石也放了进去。
结果更是明显,除了被炭火熏得更黑了,矿石本身没有丝毫变化。
“看清楚了。”林恩对著旁边的三人说道。
隨后,他示意眾人退后几步。他闭上眼,开启【自然感知】,將【因子】缓缓注入石板上的扳机。
一道白金色的火焰,从石板的孔洞中喷出。
林恩再次用钳子夹起那块铜锭,小心地將它推入火焰当中。
铜锭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几乎没有渐变的过程,几秒之后就从固態化为了液態,在地上提前摆好的盆中,匯成一滩液体。
“神啊————”一个年轻的铁匠喃喃自语。
“这就是魔法?”另一个年纪大些的铁匠声音发颤。
“一种更高效的能量转换形式。”林恩在心中给出了定义。他没有理会那两个人的震惊,而是迅速地思考著这背后的原理。
这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著。
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因子】,既是超凡力量的源泉,也是一种万能的稳定剂,或者说阻燃剂。
它极大地抑制了凡火,导致凡火的燃烧效率存在一个难以逾越的上限。
这个上限,足以熔化铜、银、金,却对更坚固的铁无可奈何。
林恩之前也对此有所了解—同样地,这个世界没办法依靠凡火炼製琉璃(
玻璃)。
那么,为什么拥有超凡力量的施法者,没有被大规模地应用於生產,来打破这个瓶颈呢?
林恩立刻想到了几个可能。
稀有性,施法者必然相当稀少,比起干烧火这种底层人民才会干的活,他们是战略资源,让他们去给铁匠铺当鼓风机,无异於在挑战常规。
最后,恐怕还有一层根深蒂固的鄙视链。施法者们大多自视甚高,认为魔法是用於探究真理的艺术,用它来从事骯脏且粗鄙的生產活动,是对魔法本身的侮辱。
但由於铁这东西,无论对於贵族们,还是对於底层的农奴们,都过於重要。
在王城和一些贵族的领地,那些受到贵族供养的会火魔法的魔法师,大部分还是会按照要求,在炼製玻璃火铁的时候从旁边辅助,提高火焰温度。
但这种方法,能量不稳定、消耗巨大、不可持续,完全属於手工作坊的模式,无法系统地工业化生產。
林恩的想法一直不是某个个体的强大,而是可复製、可推广的技术。
林恩压下思绪,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实验上。
他用铁钳夹起那块铁矿石,將它也推入了火焰中。
这一次,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然后是亮红,最后发出刺眼的暗光。
它的表面开始出现小范围的熔化跡象,一些杂质被高温烧灼,化作缕缕青烟,几滴黑色的熔渣滴落下来。
但是,也仅此而已。矿石的主体结构依然顽固,距离整块熔化,还差得很远。
“温度足够了,但热量散失太快。”林恩立刻得出了结论,“开放环境下,大部分热量都散失到空气中了。我们需要一个封闭的环境。”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滩已经开始冷却凝固的铜水,和那块被烧得半熔的铁矿石。
如果能稳定而高效地熔化铁矿石,白马河谷就能拥有自己的炼铁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