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娴贴着隐匿符,那魔蛟仔细感应着她的位置,竖瞳一眨不眨,一点一点朝她逼近过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威压下,她汗毛直立,浑身冷汗,不断往后退。
她后退中,靠到了一个人的怀里,温热的体温,霎时容娴魂飞魄散,简直想尖叫大喊。
却被身后之人紧紧捂住嘴,那人给她传音:“娴姐,是我。”
容娴呆呆地听着,好像没反应过来,那人又传音了一遍,嗓音清越,柔软又熟悉:“我是龄安,姐姐。”
容娴的眼泪瞬时就落了下来,她的泪水打在那人的手上。
背后之人显然也贴了隐匿符,带着她轻轻移动,转瞬移动到另一处,躲开了魔蛟致命的搜寻。
容娴被他带着移动,恍惚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他:你怎么会在这里!
到底是怎么回事?浩风知道吗,浩风应该知道……那为什么瞒着我?
她也想好好看看他,看看他现在的样子,纷乱繁杂的思绪,却只能给他传音:
“里面那个魔蛟,抓走了一个女修,龄安……赶紧上报。”
魔蛟翻转游动间,已经缠绕裹挟着齐晚儿向黑暗中疾驰而去,几个瞬息就再也看不到踪影,只能听到远处黑暗中齐晚儿凄厉的哀鸣。
容娴脸色惨白,“能救吗?”
她当然想救这个萍水相逢的可怜姑娘,但是龄安在这里,正如卫琅只救自己而略过齐晚儿一样,她当然也更担心龄安的安危。
八阶魔兽,不是他们这种低境界能抵御得了的。
“龄安,你看看情况,太危险的话不勉强……等外头来援。”
只听谢龄安在她耳边说,语气一如当年的少年:“遵命,师姐大人。”
谢龄安带着容娴沿着齐晚儿的声音追踪,魔蛟游走速度极快,谢龄安要全速行驶才堪堪没有跟丢,矿洞内四通八达,弯曲环绕。
谢龄安的海螺型传讯符一直长亮着,显然是注满了灵力在与人随时沟通,“浩风,它往南边方向来了。”
白浩风的声音从海螺中传来:“好,我会拦截。”
谢龄安追至南面转角口时,听到了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谢龄安祭出神机,闪身加入战场,魔蛟周身缠绕着齐晚儿,在石壁上横冲直撞。
火光与箭矢打在它的鳞甲上根本无法穿透,它张口一团魔火喷来,逼退二人后,蛟尾一扫,石壁纷飞倾塌,竟然将矿洞的一处矮地直接撞穿。
随后它缠着齐晚儿往那边地面疾速俯冲,那是地下暗河的方向,魔蛟直接入了水顺流而下。
蛟龙入水,转瞬不见踪影,三人均是愕然,电光石火间,容娴这个西陵容氏后人突然想起来:“这暗河通往西陵西南面的九幽湖。”
和蛟龙类水性妖兽对战时最好要离开对方擅长的水域,但谢龄安是天水灵根,他也能借水生势。
谢龄安收了神机,往暗河中一跃而下,“浩风,你和娴姐去那面湖泊,我从河道追。”
白浩风的一声“不妥”还未出口,那人已如鱼龙般跃入暗河中。
白浩风有心想跟着跳下,却还是更顾及容娴的安危,转身向矿洞南部出口疾行去。
暗河刺骨寒凉,谢龄安一入水中就全身发冷,锁骨下刚被刻好犹带伤口的鸢尾花被寒水一浸,一阵生疼,像是要冻入骨髓。
彻骨的寒意间,谢龄安努力凝起神识,顺着模模糊糊的痕迹一路追踪。
暗河曲折蜿蜒,黑暗中仿佛通往未知的幽冥,隐隐透着不详。
矿洞外,容娴与白浩风疾驰而行,容娴的传讯符被魔蛟一掌拍碎了,她问白浩风:“已经传讯给戚山主了么。”
“对,但是没有回应。”白浩风神情有些焦躁。
“怎么会这样……”容娴喃喃道。
白浩风冷笑:“几位仙君大人的心思全转去锁妖塔了,哪里还会管得了这边一个小小矿洞。”
北部锁妖塔,号令群妖的兽潮之王九阶玄虎现世,汹涌兽潮集中于此,人族修士也将精锐尽数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