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不择路下谢龄安竟然侧身一滑,就要往盖了桌布的桌案底下躲去。
戚连宸也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扯了一下人没扯住。
谢龄安躲进了桌案下,韩寂轩也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韩寂轩一进来就感应到桌案底下藏了个人,他向来正气,端方正直,此刻脸色有些不好:“山主若是不方便,我等稍后再来。”
戚连宸道:“不会,三位请落座吧。”因为谢龄安在靠近他的这个位置,他并未起身将主座让给崔显。
崔显倒也不介意,走进来径直落了座,这戚连宸的私生活每每都令他开了眼界,在车辇的桌案底下藏了人,还挺会玩的。
又是疗伤的时候抱着人搞,又是兄弟共妻,又是车辇桌案底下藏了人伺候服侍,玩的挺花。
瞧着一副不近美色的英明模样,真是人不可貌相。
卫琅也落了座,谢龄安忙往另一边的方向挪了挪,却听戚连宸给他传音道:“你易了容,还戴了帏帽遮面,你慌什么。”
谢龄安真是不知道怎么向他解释,卫琅手里有他当年给卫琅点的一盏魂灯,那魂灯如今早已熄灭,也不知卫琅丢了没有。
但他怕卫琅万一记性不好忘了扔,自己离卫琅太近,如果对方手里还存着那盏魂灯,会有所感应。
一念闪过,却是早年卫琅让他点水灵魂灯时,那人望着他道:“给我点一盏魂灯吧。”
那时候谢龄安与卫琅同进同出,几乎算得上形影不离,谢龄安随口而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死的时候,你难道不在我的身边?”
那人失笑,低低的笑声让谢龄安耳朵不由自主发烫,谢龄安有些不好意思,想了一下这句话确实毫无逻辑,没得道理,便也低着头依言照办。
水灵魂灯徐徐亮起,他递了过去。
中间隔着数年光景,昙华夜盛,蓬莱落雪,一晃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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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案下,谢龄安轻轻移动间,尽量离卫琅远远的。
但是另一边是崔显的位置,崔显竟然踩住了他的衣角,谢龄安愣了片刻,咬牙将衣角一点一点缓缓抽出。
衣物摩挲间,戚连宸在桌案下扯住谢龄安的手腕将人往自己的膝头一按。
戚连宸的力气很大,传音的语调微见愠色:“别乱动。”
谢龄安顿时老实了,他虽然不知戚连宸为何生气,但他很听话,乖顺地伏在戚连宸的膝头上。
场上四人开始交谈起来,谢龄安闭上眼竖起耳朵听着,是西陵出了事。
有八阶魔蛟闯入西陵,深夜袭击了几名女医修的医帐,两名当场身死,两名被掠走后不久魂灯也熄灭,幸存者只有一位,活着的这个女医修身上有魔蛟的抓痕,这是魔兽赤裸裸的标记。
意味着它已将这名女修标记为自己的猎物,只等来日再来掳走。
崔显是此次的主导,几人商谈间议定以幸存女修为诱饵,布设下天罗地网,等候它自闯陷阱,将其诛灭。
“地点就定在西陵矿洞。”西山矿场有千余座矿洞,其中西陵是最大的一处,魔蛟掳走那两名女医修前,曾在那西陵矿洞外徘徊许久。
已经被标记的幸存女修,加上蛟类垂涎欲滴的仙晶矿洞,不愁魔兽不上钩。
戚连宸抚着谢龄安垂在他膝上的发丝,按着崔显的指令一一布下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