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显然也还在判断。
两相对峙了不知道多久,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谢龄安举着手都开始僵硬了,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
一动之下,却见那个兽眼终于缩了回去,沙沙细碎的摩擦声从木屋窗上划过。
“走了。”谢龄安作了口型。
白浩风点了一下头,“林里还有好几只。”他用神识查探过,情况不容乐观。
这些玩意已在门外徘徊几日了,来了又走,走了又来,虎视眈眈,说不准哪天就会顶着那些驱兽符破门而入。
两人打定主意,赶紧给谢龄安恢复灵力,然后转移地点,此地已不宜久留。
白浩风握着谢龄安的脉门徐徐传送灵力,开始修补起他的丹田,像缝缝补补一个四处漏风的破布,而谢龄安本就是疗灵师,只要丹田恢复能运转起灵力,就能自己为自己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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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深夜,暴雪,北风呜咽。
屋内一支烛即将燃尽,烛光昏暗,白浩风倚在木椅上翻看地图,谢龄安坐在床榻上打坐,他的丹田破损处已修补好,灵力也已经恢复了两成。
窗外传来奇怪的摩挲声,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骤然破窗而入。
谢龄安睁眼,几乎是在那东西破窗的同时祭出神机,抬手朝凌空扑来的巨大黑影一击。
剧烈的火光将那庞然大物震出窗外,反向的冲击力也将他震倒在床榻上。
竟是一只体型硕大的鬼面熊。
那鬼面熊发出剧烈的嘶吼,一面喘息一面就要反扑。
白浩风七星连弩七箭连发,第一箭射穿了它的脖颈,紧接着几箭将它的四肢钉在雪地上,只是窗外的雪地松软,那鬼面熊居然还能挣扎。
白浩风最后一箭贯穿它的前胸肺管,血液喷溅,嘶吼声才渐弱。
虽然知道木屋防护力有限,早晚会被侵入,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洞开的窗外,远处林间有几个黑影一闪而过,谢龄安起身扑到窗前,拾起木板,“封窗。”
白浩风将破成两半的木板重新用钉子钉死封上。
他二人慢慢退开,离窗户站得远远的。
屋内烛火正好燃尽熄灭,屋中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窗外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厚重的鼻息声,血腥味和腥臭味扑面而来。
有东西将窗外的尸体拖走了。
室内一片黑暗中,白浩风开始收起桌上的地图、杯碗等日用事物,谢龄安也将床榻上的毛毯、衣物收好,一并让白浩风装入储物戒中。
随后白浩风揽过谢龄安的腰身,轻轻一跃,将他带到屋子顶部的木梁上坐下。
下半夜的时候,屋外的那些东西越发躁动,谢龄安能听到低沉的呼吸声,还有绕着木屋转了一圈又一圈的脚步声。
紧接着,猛烈的撞门声又开始了,这一次,或许是在血腥味的刺激下,那些东西已经不再满足隔着一道木门,撞得整个木屋屋顶的粉尘都往下落。
白浩风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坛清油与一坛清酒,站在顶部梁上倾洒而下,满个屋室地上浸满油香和酒香。
“哐”得一声巨响,木门被重重撞开了,一只蜥尾人面兽闯了进来,直奔屋角的床。
发现床上没有人后,它俯下头探头去看床底,然后又伸头去探向桌椅后。
又游走进来了两只蜥尾人面兽,长长的蜥尾,面目模糊仿若人面的兽首,浓烈的酒香掩盖了谢龄安和白浩风的气息。
但搜寻了一遍后,其中一只还是发现了梁顶的两人,它伸长着头竖瞳一眨不眨,贪婪地盯着,其它两只开始发出嘶嘶的含糊喘息,跃跃欲试顺着墙往上爬。
谢龄安居高临下,手持神机瞄准,剧烈的火光轰然炸开到蜥尾人面兽的躯干上,霎时点燃了地板上的清油清酒,熊熊烈火开始燃烧,蜥尾人面兽倒在火焰中剧烈翻滚。
“走”,白浩风一剑破开屋顶,揽着谢龄安飞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