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的作曲技法进步真快啊!严整的曲式结构,典雅而优美的旋律……”
古久里走到露易丝的身边:“艺术家!你听了冼的演奏有何感想啊?”
露易丝:“好!”
古久里指着随意说笑的听众:“露易丝,你再看看参加晚会的各国工人呢?”
露易丝生气地:“一群不懂音乐艺术的人!”
冼星海的演奏结束了。
会场中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冼星海抱着小提琴向听众鞠躬致谢,然后从桌子搭成的舞台上跳到地下,向听众中走去。
司仪大声说:“下边,请著名的黑人歌唱家演唱《啊!非洲》!”
与会的听众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一位黑人跳上用桌子搭建的临时舞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一边敲鼓一边放声歌唱。
围观的听众随着歌声忽而吹口哨,忽而高声叫喊。
露易丝登着眉头:“真是难以忍受!哥哥,我走了。”她转身大步走去。
古久里叹了口气,向着人群中走去。
筑火会场外夜
冼星海听着这感情热烈的黑人歌唱,似陷人了沉思之中,他下意识地抚摸着小提琴。
古久里走到近前,伸手拍了冼星海一下,有意鼓励地说:“冼!你刚才演奏得很好。”
冼星海微微地摇了摇头:“不!我看得出,大家并不很喜欢。可能是我的演奏水平不高明的原因吧?”
古久里:“不,不!你拉得的确很好。我以为……这是你新写的作品太深奥,我们听不懂的缘故。”
“说得好!一言中的。”夏童突然出现在冼星海的背后,他望着转过身来的冼星海,笑着说,“我们中国有一句古语说得好:阳春白雪,和者盖寡。”
冼星海惊喜地:“夏童!你怎么来了?”
夏童紧紧握住冼星海的手:“你还不知道吧?我是国际工会老资格的会员啦,古久里可以作证。”
古久里:“对,对!你们这两位老朋友交谈吧,改日我们再一块聚!”他说罢离去了。
夏童:“星海,在国际工会组织的文艺晚会上,参加演出的中国艺术家,你是第二名。”
冼星海一怔:“那……第一人是谁?”
夏童:“大戏剧家欧阳予倩!”
冼星海:“欧阳予倩?”
夏童:“对!他穿上戏装,给各国工人的代表演唱了几段京剧,那个场面啊……”
冼星海:“怎么样?受欢迎吗……”
夏童:“受欢迎极了!”他说罢指着正在演唱的黑人歌唱家,“至少不比他差!”
冼星海:“真的?”
夏童:“真的!古久里兴致极浓地对我说,再到上海啊,一定去看一场京戏。”
冼星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夏童:“又在想什么?”
冼星海:“我在想啊……你离开里昂以后又去什么地方啦?连封信也不来,害得我到处找你!”
夏童:“离开里昂以后,我到柏林去了一趟。在那里,还见到了你的同窗好友廖承志。”
冼星海:“承志兄好吗?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