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一下脸,皮肉十分紧绷,不大能扯起来,“今天是不是有人提到我了?”
姜珩意嘴一抿,眼睛往一旁瞟,半天没说话。
云禾眉一挑,轻拍了几下姜珩意的脸,“快点,再磨蹭一下,天就亮了。”
姜珩意的嘴绷成一条直线,但看云禾实在是严肃得很,他只好开口:“他们想给我选妃。”
这倒是意料之中,姜珩意本就是太子,在别人眼里,她这个孤女和太子在一起属实是她高攀了。
若说家世,她是一个弃婴,被一个仵作捡回家,也成了一个仵作;
若说孩子,她和姜珩意在一起十几年,一个孩子都没有。
但她毕竟是救下太子一命的人,还陪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肯定不能让姜珩意把她撵走。
那最后找出来针对她的法子,就是给姜珩意选妃。
“那你想吗?”云禾点头,反问道。
“我不想,你也不许想。”姜珩意紧皱着脸,握住云禾的手,身体朝她靠近。
“是你把我从乱葬岗拖回去的,是你找大夫把我救回来的,你不能丢下我。”
眼泪迅速充盈眼眶,争先恐后地往外扑。
伴随着落下的泪珠,他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我不想要别的人,从来都没想过。”
“那你不想要孩子吗?”云禾又取出一条帕子,给他擦着泪,还在继续问道。
“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早就知道的。”姜珩意哭的声音更大了,眼泪都快要将云禾淹没了。
嚯,这声音也太大了!
被别人听到,那也太尴尬了吧。
云禾忙捂住姜珩意的嘴,不许他再叫出来,“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问问。”
“不许问这种话。”姜珩意哽咽着,被捂住嘴的他,说话都慢了半拍。
他被折磨成那个样子,连活着都成问题,哪儿还有生育能力。
只是说在大夫的医治下,他的功能是没题的,就是不能让人生孩子而已。
“你也不能和别人生孩子,在我活着的时候不行,在我死之后也不行。”姜珩意猛地抱住云禾,把头埋在她的肩颈上,将自己的眼泪和哭声都藏在他俩的身体之间。
本来是想说在他活着的时候不能和别人生孩子,但一想到要是他死了,云禾和别人生孩子,他就要气得心痛,就又加上在他死之后也不能和别人生孩子这句话。
“你要是实在是想要孩子,我们可以去收养一个。”
虽然他可能活不到那个孩子长大,但若是云禾想要,他就会把一切都准备好,让两人都好好地活下去。
“不用,我觉得我们这样也挺好的。”云禾轻轻拍着姜珩意的背,听他哭着。
事情都没传到她耳中,说明姜珩意处理得很好。
只是她一看珩意回来的那个状态,就知道他心里憋着气。
本来身体就不好,还非憋着气,那非得减寿不可。
现在哭出来,把心里的气哭出去,对身体好些。
“好了,我知道你是真心要跟我过日子的。”但这眼泪是越哭越多,云禾勾住姜珩意的手,把他往外拉,“别哭了,对眼睛不好。”
姜珩意定定地看了云禾好一会儿,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大哭一场,一片红色顿时染上耳尖。
但转念一想,他又没在别人面前哭。
在自己夫人面前哭,这是夫妻之间的交流,是很正常的。
“嗯,以后别说这些话,我也不会让别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