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你不走。”清觉师太即使再无奈,也只好同意沈潋的决定。
这一次,轮到沈潋惊讶了。
“你就这么同意?”沈潋微微睁大了眼,对清觉师太的话感到十分讶异,“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我打晕带走呢。”
清觉师太那一身的武艺可不是白练的,在她使不出医术时,能轻而易举地打晕她。
“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呢?”清觉师太眉一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令沈潋一顿紧张。
见沈潋被自己吓到,又很快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摆了摆手,“当年我都没能拦住你去找皇后,今天也带不走你。”
“谢谢你。”沈潋兀地抱住清觉师太,一滴眼泪悄然落下,没入那一身素袍中。
也许这一别,二人再难相见。
“你要好好活着。”即使前路不知,清觉师太也愿意说出这句话。
两人在那儿感伤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又很快分开。
来人正是辛夷和赵春荣。
最后说了两句,便打算离开。
清觉师太领头,赵春荣紧跟在后面,辛夷在最后。
那井的位置正在一个夹角处,又有杂草掩盖,十分隐蔽,看守的人看不见这里。
几人只需动作轻些,就不会把人引过来。
清觉师太还挂了个梯子,虽然晃晃悠悠的,但能顺利下去。
其实她是不必用这个梯子的,但其他两个不行。
若是像她之前那样翻下去,那非得摔伤不可。
杂草轻轻摇曳,将一个又一个人的身影吞没。
在下去前,辛夷噙着泪,朝沈潋招了招手,算是最后的告别。
沈潋招了招手,看着辛夷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孤寂爬上心头,她才终于意识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靠在床边,困意袭来,将她拉入无边的梦境之中。
“小泠,小泠。”模糊不清的呼唤声传至耳边,如同蚊子叫一般嗡嗡作响。
“啪。”戒尺猛地拍在桌上。
沈潋猛地抬起头,顺着戒尺望去,看到的是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可即使是看不清,她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是她的父亲!
“你竟敢在这儿睡觉?若是病人在你眼前,你还要睡觉吗?”沈父愠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无端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刷的流出。
“爹。”沈潋扑向沈父,把沈父撞得一踉跄。
“不过训了你几句,你就要哭了?”沈父抱住沈潋,轻轻拍了拍,声音和缓了些,“以后遇上脾气暴躁的病人,那你是不是要哭得不能看病?”
“爹,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沈潋埋头痛苦,将这些年的委屈都倾泻而出。
这些年,她都没能梦见自己的家人。
她的痛苦无人可说,她的记忆并无归处。
“没事儿,爹爹就在这里,不会走的。”女儿一直哭得不停,沈父也很无奈,只好柔声安慰。
“啪。”沈母拍了下沈父,“好啊,你把女儿都训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