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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第1页）

林子毓和木锦行齐齐出声，引得旁人纷纷侧目。

“这也是设计好的？”

林子毓惊诧不已，肖涵明明以抱病为由不与大军一起开拔，如今该在帝丘，就算病好了来追他们也不会抢先一步到延庆。

她微微转头，谢越山的半张脸都拢在阴影里，叫她看不清神情。

重生回来这几个月，林子毓早就明白，相比起自己前两世只顾眼前，完全不考虑情爱一事，谢越山可谓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比林子毓早回来两年，那两年里，他救人、杀人，打仗，都是为了以一个能让林子毓接受和喜欢的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谢越山曾对她说，“我是因你而活，也会因你而死。”

说者有心，听者无意，林子毓只当这句是众多情话中较为认真的一句，她如往常一样淡笑着敷衍过去，可谢越山的下一句是：

“我会铲除一切你另择他人的可能，世间不会有人比我更优秀，比我更懂你……”

林子毓想起这些，看着肖涵如野人穿着草裙——那身绿罗裙实在太小，只够罩住他胸口些许，大腿以下全然暴露，倚月如今座上宾几百人，他就这样被当做一件瑕疵展览品任由人评头论足。

林子毓打了个寒颤，她明明早就说过，自己对肖涵并未有任何余情。谢越山也是知晓的，情蛊入体就是最好的证明。

况且真要想她不再与肖涵有瓜葛，她也不会不答应，何苦出此下策。

谢越山听见林子毓吸气的声音，把身子从阴影里挪出来，他只看了一眼，便道：“不是我设计的！”

“你紧张他？是吗？”谢越山完全搞错了重点。但林子毓矢口不答，他就像要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越哭声音越大。

“所以你真的在紧张他！如果现在那笼子里换了人，你还会是这样吗？”

话未出口，眼圈先红，他一副恍然大悟，“所以——你口中的牛郎是他？”

“……不是啊。”

他长得像牛不代表他姓牛好吗！

真是个缠人的家伙，可这也正说明不是他干的。但一连串噼里啪啦又委屈巴巴的询问，倒是让林子毓羞愧起来。她刚刚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了。

“我紧张不是因为笼子里是谁，而是我害怕你会因我去害了无辜之人。”林子毓眼睛微眯，“如今这世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于我都不甚重要。”

林子毓一双杏眼无辜又真诚。谢越山心花怒放：“咳咳……那就好。”

二人深情对视的空气，旁边幽幽过来一句话，

“我们到底要不要参与？”

木锦行将一粒酸葡萄含在嘴里，翘着二郎腿问。并非他想煞风景，只不过下面已经开始出价了。

倚月笼子里的人或受雇与人，或是与在座之人有血海深仇，并非随意装入，可这肖涵——

前世他并未与人结仇，更何况按照肖涵的性子，只要不是杀父之仇，那得罪他的人与他口上道过歉，他便在心里原谅那人几分了。

怎么着也不会出此下策。

而且……

肖涵浑身是汗，满身肌肉随着呼吸被紧箍的衣服勒得分外明显。林子毓起初以为，那笼子里原本有个别人，肖涵不过是冒名顶包。

可那拿着锣锤的舞姬，已经侃侃而谈介绍起了肖涵，无视肖涵的难堪，从头到脚，从体重到身高事无巨细，是个极享受且专业的态度。

说着她还拿出肖涵的卖身籍契，本该是良籍的他，现在文书上赫然盖着倚月的私章。

在场参与拍卖的的确是有女子，可肖涵身宽体阔，外人看来，他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且不说他如何自堕风尘，就是倚月的老板把这么个傻大个装进去，是觉得会有富家女将他买回去做娇夫吗？

肖涵在笼子里依然挣扎，手腕已经破了皮，鲜血跟镣铐的铁皮揉搓在一起。

可他感受不到疼痛，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和叫卖给与他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价格从极低的一两开始，几声加价也不过只到了十两，外面买个上好的奴仆都不止这个价。

就在那女富商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谢越山将牌子举了起来，“一千两。”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