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木锦行就把人刨出来了。
最开始木锦行也和林子毓问了一样的问题,沈静安怎么可能还活着。
可这沈静安活了之后非但没入宫去告状,沉默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就跟木锦行一道等起了林子毓。
还拍着胸脯保证,“我女神见了我,非但不会赶我走,还会抱着我痛哭流涕呢!”
“她绝对吹牛,”木锦行撇撇嘴,把弓背在背上,“还哭呢,我就没见过林子毓……”
然而——
“真的是你!”林子毓脸上留下的两行热泪狠狠打了木锦行的脸。
没有人会懂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林子毓在这个世界飘零几十年,终于等来了同类,竟然还是她的粉丝!
谢越山静静看着二人叙旧,眼泪顺着林子毓的脸颊流下,没落在地上,竟凭空到了他的脸上。
木锦行瞧他脸上有水,“下雨了吗?”
“是啊,好像是下雨了。”雨水转瞬即逝,再也没看见第二滴。
这是与她来自一个世界的人,谢越山的耳朵里也出现了轰鸣,好像有什么不牢固的东西轰然坍塌。
他终归是没忍心打断林子毓的欣喜,直到林子毓自顾自带着人回了马车。
谢越山一言不发翻身上马,催着队伍继续赶路。
只不过领头的变成了木锦行和三成,他则与马车并排而行。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再,气氛冷的骇人。
只有马车里频频传出的一问一答,还带着止不住雀跃和惊呼。
“我的真名啊……我就叫沈静安啊!”
“女神,你问现代的你怎么样了啊……自从出事之后,你就没再出现过,我就知道是出了事,你那破公司也是个没用的,全靠我们粉丝在广场上澄清……”
“女神!我好想你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你说……”
沈静安在马车里叽里呱啦倒豆子一般说个不停,那些现代话谢越山没几个字听得懂。
他把缰绳攥的更紧,手腕都发了红,后背也挺的更直,木锦行也在说话,但他一句都听不见。
直到最后,马车里传出一句,“当然!我当然会回去。”
话音刚落,此起彼伏是另外的呼喊,
“王爷!”
“元帅!”
“喂喂喂!谢长瀛!”
林子毓听到惊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箭一般冲了出去,“怎么了?”
“无事。”
林子毓跳到谢越山旁边,他坐在地上,一个士兵要扶他却没扶起来,他踉跄着又倒了下去。
林子毓眼疾手快过去接住,方才发现他的手掌被地上的砂砾磨破了。
“不碍事,不过是马绊了脚,不小心摔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子毓虽觉得奇怪,他武功那么强,怎么就摔了,但谢越山的鼻尖又红了。她转念一想,是谁都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那你现在……?”
“脚好疼……怕是骑不了马了。”谢越山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