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第 43 章（第3页）

那场战斗虽然取了纪隆首级，但谢越山是利用数十个士兵的尸体给自己铺路，而他畏畏缩缩，直到做肉盾的士兵将敌方将士杀了大半，他才出手。

妇人们边说边磕头，求皇帝做主，避重就轻道谢越山不配做将军，他视人命如草芥，为了自己胜利，不惜害了自己的将士，还不给他们功劳。

说着，她们不顾礼法将自己脚露出来，每个人的鞋子都是破的，双脚磨破，血泡连成片，她们是从雍州走到这里告御状的。

妇孺们话说的很真，仿佛当时就在旁边看着一般。

皇帝震怒，当即就传唤陆献前来，当时陆献应承着木锦瑜，叫他去看看木锦行，别在桃林喝醉了着凉。

岂料，他刚到桃林，就得到了皇帝的命令。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林子毓不再听陆献讲故事，直接问向谢越山。

谢越山不似别人那般紧张，淡笑着点了点头，“的确有这回事。”

“只不过那些人都是雍州府的死刑犯。”

谢越山说的从容，他的确带了几十人去新罗大营，但他带着的不是什么平头士兵，谢越山想着，这些人本就是要秋后问斩，不如利用一下最后的价值。

将死之人，搏杀起来才会无所顾忌，谢越山承诺，定会厚待他们的家人，本来受万人唾弃的死刑犯，一听到自己的死会为子孙后代造福，也都纷纷同意，跪地磕头感谢谢越山给了他们大恩。

班师回朝时，谢越山特意叮嘱肖涵前去这些人家里封厚厚的银子，一个都不要落下。

如今这些人怎的有脸来告御状？

陆献听言频频摇头，“没那么简单，她们每个人都报出了自家夫君的名字，户部良民从兵的名册中全都对得上，而且……都是在此次甘罗关战死的将士。”

正经当兵的人皆被户部记录在册，即使不是在帝丘当的兵，也会有属地统一记载，送入户部。

死刑犯的名单也是同理，并且死刑犯还会附带画像一起送入户部。

陆献断案能力一般，他愿意相信谢越山，可时间太短，他不似木天赐那般神通，拿不出证据，只好安慰道：

“即使殿下真的拿无辜士兵做了肉盾，也是为了朝廷，损一人可保数万人，说出去，我们这些武将都能理解，纵使朝臣为此上书，殿下是为了边关安定，想必不会有太坏的结果。”

“哪有那么简单。”林子毓怒火中烧，事情说着可大可小，但这些人从雍州走过来，几乎跨越了整个大绥，各地驻扎的士兵那么多，污蔑谢越山的话传出去，在外人看来，是不把士兵当人看，以后只会草木皆兵，哪还有人愿意跟着他。

设计此事之人，心思歹毒，罪不可恕！

谢越山在甘罗关搏杀一年，血汗交纵，险些命丧黄泉，而这件事很可能会让其一年的努力全部付之一炬，叫人如何不恨。

“你在担心我？”谢越山软声道，面上反而喜滋滋。

林子毓：“……”

谢越山开个玩笑也认真起来，对着陆献：“陆献，那些人所说的士兵都是哪些人你可知道？”

陆献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信纸，户部那边是他叫人去送的，大理寺的人不知道该不该把字条留在户部，也就带了回来。

林子毓凑上去，看那些名字，怔了一怔，她闭了闭眼，稳住心神，而后仰头，眼里放光，“那些死刑犯的名字，你可还记得？”

谢越山从容道：“自然。”他嘴角上扬，游刃有余地晃了晃肖涵塞给他的那卷信纸。

大殿上，烛火一颤一颤，因皇帝拍了桌子，宫婢太监都跪趴在地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子毓默不出声，谢越山直起身子，正色道：“父皇，死去的那些人都是雍州府的死刑犯，上战场之前个个都是签字画押过的，本就不是什么平头将士。”

“你说这些可有证据？”皇帝态度缓和，语气中多了几分期待。

谢越山没将信纸交上去，仲清帝不傻，那些妇人口中所言的名字与信纸上的根本对不上，不能作为翻盘的证据。

“父皇，儿臣所作一切皆是为了您，为了大绥，战场上儿臣冲的最前，从未让任何人做了肉盾，儿臣天生愚钝，想做的时候一心想着父皇您，顾不得留下什么‘证据’。”

谢越山语气有气无力，扶着胸口，似乎是被伤透了心。

皇帝在阴影里微微上前，露出半个身子，林子毓看见他纠结的面庞，她也哽咽开口，

“回陛下，妾身二人知晓陛下为难，陛下乃万民之主，为民做主让我等钦佩，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妾身也不愿殿下蒙受不白之冤。望陛下应允，让殿下与那些妇孺当面对质。”

林子毓俏丽的面庞，哭腔又重，惹人心怜。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