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一怔,耳朵尖泛着红。
她见人不动,率先蹭过去,将手挽到他的臂弯,半个身子倚过去,拉着人走到僻静处,“我好冷啊。”
谢越山偏头,“都四月了,蚊子遍地飞,哪里冷了?”
说罢,忍不住去探林子毓的指尖,的确很凉,他不动声色将林子毓小小的手塞到自己袖子里。
林子毓知道他今日不痛快,原因无他。
谢越山总是这样,天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上,挽留的话却一句说不出口。
到底是怕戳破那层糊着利用夹着真心的窗户纸,得到最彻底的拒绝。
可与他地久天长的话,林子毓也……
“总生气会变丑你知道吗?再这样下去,你变成老头子,我可不喜欢你了。”
谢越山呼吸顿了顿,而后笑道:“那本王自是会一直帅下去。”
二人相视,都忍不住嗤笑。
“你打算怎么跟她介绍我?”
“你的脚真不疼了?”林子毓不答反问。
谢越山知道自己已经被识破了,就不再装,“我……对不起,可我是真的摔了。”
“怎么谁的醋你都吃?”林子毓嗤笑,“如实跟她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夫君。”
谢越山受宠若惊,“真的?”
沈静安来自那个世界,谢越山不明白二人的真正关系,但对于他来说,沈静安也算是林子毓真正的‘家人’。
“我要是不说,你是不是打算天天在她面前念叨我一百遍娘子啊?”林子毓眯着眼睛,不留情的拆穿他。
“怎么会?”谢越山倒是嘴硬,只不过话说出口,自己倒是先脸红了……
回到篝火前,林子毓盛了一碗粥递给萝芯,萝芯这几日就蔫的很,自从下午就一句话都没说过,“是不舒服吗?”
萝芯:“没有的,小姐,我很好,我就是没这么赶路过,有些不适应。”
林子毓不信,她知道萝芯一贯能忍,可叫来军医,军医也说萝芯除了体虚没什么异样。
可萝芯愈发乌青的眼眶,苍白的脸还是林子毓有些担心,说到了下一个城池进去找个郎中再瞧瞧。
“到下一个地方还有两天,期间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
萝芯点点头,深深看着林子毓,眼神不舍得挪开,但她不得不挪开,在林子毓给其他人递东西时,她低了头,碗里落了两滴水,荡起了涟漪。
所有人围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说着,不知到了哪个话题,木锦行猛的站起来,拉开自己的弓,“谁敢提个死,我第一个不同意,到了战场上,我一箭一个敌方首领,你们就瞧好吧!”
林子毓和谢越山不怀疑他的箭术,只不过,战场上哪是那么容易得,但此时可说不得丧气话。
林子毓将酒坛子举起来,“说得对,我们都不会死的,都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不止他们在笑,身后的数百将士也在欢声笑语,甜谧的夜缠着柔和的月色,所有人都沉浸其中,不去考虑未来的生死。
篝火燃了一夜,天空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大军整装齐发。
林子毓睡得很好,在清晨的清冽里伸了个懒腰。
正待她要上马出发时,“走——”
话没说完,她的嘴角突然僵住,哑声道:“萝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