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后来才知道,他们可不是来看自己的,是来看殷素的。
“母亲您不吃醋吗?”林子毓笑呵呵的问国公孙夫人。
孙夫人将药碗递过来,摇摇头,“她对你父亲无意,我为何要吃醋。”
“更何况,我也很喜欢她啊。”
林子毓不明所以,紧接着听孙夫人道,“素素是个传奇的女子。”她说话间,眼里止不住的自豪和羡慕。
林子毓问,“有多传奇?”
“凭一人之力挑了三国战争,凭一人之力平了三国之战,算不算传奇?”
“所以啊,我一点也不吃醋,若素素的夫君来了,争先恐后要看的是你母亲我呢!”
在孙夫人璀璨的笑里,林子毓感受到了憧憬,这几句话已让她忍不住遐想关于殷素的过往。
孙夫人说,殷素现在已经成了一名商人,隐居蓉城,若不是太后多番邀请,她是不会来帝丘的。
蓉城……
蓉城地处雍州,是雍州最富庶之地,前世她征战在甘罗的时候,粮草不足,曾多次向蓉城求助。
里面最富有的商户便是顾家,那家的夫人便是姓殷。
顾家为了边军不吝啬粮草,但多番上门,林子毓总有几分乞讨的感觉,可朝廷粮草跟不上,她没法子,为了军队,什么脸面豁不出去。
只不过前世那么多回,都未能见到顾家的主人。更是在林子毓要求当面感谢时,小厮直接回应,
“我家主人与将军无有深交,也不想有深交,以后将军只在门房等着就是,拿了粮草便回吧。”
口气冷淡,似乎生怕与林子毓扯上额外的关系。
林子毓咂嘴笑笑,谢越山可真神,竟能与这家人感情甚笃。
林子毓喝着药,外面十分吵闹。
谢景萧频频差人来求殷素去治治他那劳什子病,林子毓不便明说其中纠葛,可谢景萧的名声殷素心里有数。
她不说能治,也不说不能治,一味的含糊其辞,给那人希望,开了一大堆药叫人去吃。
谢景萧问,什么时候能有效果?
殷素只答,因人而异,吃一副总有一副的效果,需慢慢观察……
谢景萧将殷素视为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敢不从,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吃药和做法。
谢景萧实在烦得很,本要多留几日的殷素急切带着苏青回了蓉城,走之前,她把十几罐子药摆到林子毓面前,
“这些能把你身上的疤全部祛除。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自己。”
林子毓实在不知该怎么感谢她,想着送钱财,可谢越山说,殷素穷的就剩钱了。
殷素走的时辰只告诉了林子毓二人,怕多人相送,麻烦得很。
她亲善道:“有时间来蓉城做客。”
谢越山一口答应:“姨母,后会有期。”
当晚,趁着夜色,林子毓将谢越山哄睡着,自己出了肃王府。
她弯弯绕绕,到了一处院子,推门进去,一个被捆成球的女子伸着舌头在够地上死掉的虫子。
那人正是海牧。
见她来,海牧如见鬼一般,“你——你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