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缝隙洒进来,林子毓猛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古代的窗幔,炭火的石墨味道有些刺鼻。
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抱到了床上。
这不是她的家,果然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只睡了一觉,哪能就叫她这样回去。
委屈与痛苦霎时间控制不住,眼睑盛不住泪水,顺着眼角开了闸一样淌下来,浸湿了头发,流进耳朵里。
“诺诺?”谢越山的声音关切又慌乱,“哪里疼?”
林子毓偏过头,谢越山半蹲半坐在床下,换他守着自己了。
谢越山看着林子毓胸口起伏,哭的一抽一抽,以为她是伤口太疼,赶紧叫太医过来,还拿了糖水。
林子毓一点点舔着,头有点晕眩,太医说她并没什么大碍,倒是私下叮嘱谢越山需要好好养养。
谢越山全当耳旁风,看林子毓精神头起来了,他也好了不少。
林子毓还没忘了昨天在梅林跟那些将士说今日会去镇北大营,二人伤的重,纵使不去别人挑不出毛病,可林子毓偏说,放出去的话就要做到。
谢越山自知劝不了,也没坚持,临走前,他叮嘱江奇先行离去。
二人拉着几十个箱子到了镇北大营,肖涵迎了上来,很是欣喜。
“没想到王爷和王妃竟然真的来了,我们把院子里的雪都扫干净了!”
他今日的衣服换了和其他官兵一样的粗布。
校场上士兵跟林子毓想的不大一样,一眼望去,一半人年岁很大,穿着蓝色兵服,另外一半人年轻许多,穿着红色兵服。
那些红衣官兵不是甘罗关的旧部
——是陆献的部下。
陆献是左丞相陆鸣的二儿子,陆家除了他之外皆是文臣,无人从军,大哥陆俭更是年纪轻轻就中了榜,此时已经是户部侍郎。
陆献的军队与谢越山的不在一处,谢越山在北边,陆献在东边。
对于陆献去雁门打仗的决定,陆相最开始很不满意,他家权势滔天,便是在都城考不上功名也不必去边关拼命。
那几年骁国常年骚扰,骁国人善用毒,都城大将都头疼不已,况且他家无人从此道,他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关公托生,到时候灰溜溜的回来,白被人笑话。
结果没想到,自陆献十五岁离家,到今天五年,还真让他把雁门收拾的妥妥帖帖,后来骁国主动谈和,他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
林子毓认识陆献也是因为前世行军的缘故,同时武将,多有接触。
可陆献的兵怎么会在谢越山的军队里。
“陆献被封了大理寺少卿,他的兵一半到了我这里,一半去了鄄城侯那里。”谢越山看出林子毓的疑问,缓缓解释,也不过是这几日的事情。
如今陆献已经到大理寺上任了。
林子毓心里乱麻一般,前世陆献一样立了雁门的军功,可军队没被瓜分,这辈子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陆献军队里面的人瞧着二人个个横眉冷对,一脸不服,听肖涵说,这些人整日找茬,一句话说不对就开始打架。
雁门的战事最后以谈和结束,因此陆献回朝要比谢越山早了许久,陆献的部下是已经被封赏过了,阶级上就比谢越山这些皇帝迟迟未赏的人高上一些,所以谢越山这边的兵大部分都打不过他们。
“王爷,不好了,外面又打起来了!”
林子毓和谢越山大步流星过去,那里已经围了一群人,一个红衣士兵把一个蓝衣老兵压在地上揍,口中念念有词,“让你抢我的东西,打不死你!”
那老兵只是单方面挨揍,手捂着脸,哀嚎不已,“别打了,别打了……”
旁边围着的其他红衣兵卒,冷言看戏,蓝衣的兵都是些老弱病残,不敢上前。
周围叽叽喳喳,几句话林子毓就听明白了原因,镇北大营每顿饭一个馒头,那年轻的欺负老的说人家不配吃得多,就要将馒头抢走,争夺之下打了起来。
林子毓暴怒,攥紧拳头就要上前,却被人往后拉了一下。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