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摇摇头道:“没意思。”横刀落地,他的脑袋还在。
谢越山:“你……?”也不知想通了什么,他瞬间眼冒精光,把林子毓拥在怀里。
林子毓:“合同刚签,你就想着逃,光领工资不干活,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谢越山听不懂她这些,不过也猜了大概意思,
“现在你嫁了我,此后无论生死,我们都要在一个坑里埋着了。”
话虽难听,谢越山却将她锁的更紧,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不断搓着她的后背,想要用自己同样单薄的衣衫为她抵抗住外来的风雪,她将头轻轻枕在谢越山的肩头。
到最后,她只听见,“你到底还是心不够狠。”
林子毓转过头,不再看他。
雪停了。
见人终于平静,谢越山全力运功,为林子毓疗伤。
“行了,这是功勋的证明,要是一会儿血不流了,回去还怎么叫人可怜我?”
林子毓制止他。
“倒是你,替我挡刀可没有赏赐。”
这句话似乎犯了雷池一样,谢越山冷下来来出声来控诉。
“什么狗屁证明,你只想着这些功名利禄?我父皇身边那么多人,哪用得着你去保护?”
林子毓被他喊得身子一僵,本就不顺的心也咚咚的跳,“你可真孝顺!”
在一瞬间的失意后,林子毓眸子微闪,她看见淡金色的阳光从谢越山的脸颊扫过。
在阳光下,他的皮肤几乎透明,脸上的细小绒毛和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一览无遗,映射迸溅在脸颊上的血都更加鲜红。
不过下一瞬间她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她重生的时间提前了,又不是原主,不知道刺杀这事儿,但谢越山不同,他怎么会不知道?
林子毓质问:“你是记得今日这街上会发生什么的对吧,既如此,你为何不阻止皇帝来这,你有什么目的?”
“你替皇帝挡剑什么目的,我就什么目的。”
谢越山淡然回答,仿佛他从未受过伤,而自己俨然成为了玉皇大帝,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以一敌万。
林子毓无语至极,谢越山伤的跟个血葫芦一样,这幅样子怎么保护皇帝和那灵贵人。
谢越山看她的神情便知她心中所想。
他漠然道:“灵贵人,我本来就没想让她活着回去,她入宫不到一年,私下谋人性命的本事可是不比愉贵妃差,难道不是死有余辜。你第一世与她一起做了那么久的妃子难道不知,今天还豁出性命去替人挡剑,你难道是对……”
对我父皇,余情未了?这句话谢越山忍住了,并没有说出。
但是林子毓怎么会听不懂,她怒气冲冲道:“什么——什么!你想说什么,什么叫豁出性命啊,我替皇帝挡剑,刺的是肩膀。更何况现在你我是一家人,我的功劳不就是你的!”
果然,人跟帅哥就是轻易发不起脾气来。林子毓说完之后看到谢越山心疼无辜的表情,气也就消了大半。
“这么说,你刚才说希望我死的话,果然是骗我的。”
林子毓被捡到了漏洞,一时语塞,谁料下一刻,她就被腾空打横抱了起来,“回去吧,我们的堂还没拜完呢。”
都伤成这样,还怎么拜堂,再一看,谢越山的手臂和胸口血流个不停,她急切道:
“放我下来,你这样拖着我回去,还不得变杨过,你刚才就算不替我挡刀,我也不会死的。”
林子毓并非不领情,也不是马后炮,她是真的不会因此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