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利落的上前跪下,不卑不亢,“臣女林子毓拜见太后娘娘。”
“你救了哀家,哀家该感谢你。”太后扯着沙哑的声音,口气中并无丝毫感激之情。
林子毓眼帘低垂,故作诚惶诚恐,“臣女不敢。”
“刚从山上下来,就又碰上皇帝出事儿,哀家和皇帝都得你相救,”
太后抬起眼眸看着下面的人,话锋一转,敛去笑容,威压尽显,“你这丫头不一般啊!”
林子毓心头一紧,额角流出了汗,
太后疑心于她。
“太后娘娘谬赞,臣女并无才能,只不过在庄子上连年吃不饱饭,所以上山采野菜,臣女没有见识,不知那是猎场,但能救太后,实属臣女荣幸!”
这是林子毓偶然救了太后的理由,那皇帝的呢?
太后眸子暗了暗,等着她的后话。
“前几年,臣女也去采野菜,误食了这花,幸得碰到一位女郎中救治才得以脱险……”
说着,林子毓努了努鼻子,眉心一蹙,泪水不断线的往下掉,这是她在做演员的必备技能。
很可惜太后并不接她这招,更加严肃的逼问,“那女郎中长什么样子?”
“带着面纱,应该很美。”
林子毓的形容很匮乏,她的记忆也已经模糊,但是假话会让人一下子拆穿,真话又不能说,半真半假最为合适,她猛的想起,
“那女郎中下颌有一道疤。”
风将她面纱吹起一角,林子毓曾瞥见过。
林子毓形容的很矛盾,张太后听过眼睛却暗了暗,讳莫如深道:“是她啊,她这几年来了帝丘,竟然不来宫里看我。”
话说过去很是落寞。
“皇祖母,孙儿冒昧请您来,是要皇祖母还孙儿清白了。”
谢越山将话题岔开,他没有帮林子毓说话,因为那样更会引起太后疑心,惹火烧身。
现在首要任务是要找出真凶。
据他所说,那糕点是他在甘罗关大胜之后,边关百姓特意做来感谢皇帝的,他千里迢迢带回来给陛下。
林子毓看着谢越山在那说谎不打草稿,她前世在甘罗关征战,百姓民不聊生,哪有时间搞这些花花肠子。
见太后还有犹豫,谢越山又道:“皇祖母,父皇遭人下毒,定是亲近之人。”
说着,他上前抬起头望向太后,担忧道:“我是怕木大人知道了,影响颇大,这才请皇祖母前来。”
木天赐是刑部尚书,为官几十年,品行端正,此人铁面无私,据说就是自己亲爹娘犯了律法也是毫不留情的。
太后闻言思忱了片刻,“长瀛考量的是,木大人来,刑部必定记录在册,有碍于皇家颜面,现在在这的都是自家人。”
话是说给沛国公听的,沛国公见状就想着带着林青汐跑,可这时候跑了罪过更大。
谢越山:“林三姑娘,这毒那郎中还教了你什么,快如实禀告太后。”
他将话头又给林子毓递了回来。
“太后娘娘,臣女冒昧,”
林子毓越过沛国公想要让她住嘴的手,泰然自若回答,
“虞美人之毒并非一朝一夕能发作的,陛下中毒似有月余,须得是亲近之人,日日滋养。”
太后听言,眼神往嘉嫔那里扫过去,这一个月的侍寝薄上当属嘉嫔最多。
嘉嫔身子缩成一团,被绑着的手腕勒出了血。
“皇帝这段时间的吃食都是谁照料的?”太后将拐杖磕在地上,愤然质问。
林子毓冲着谢越山点点头,该是下一个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