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则瞪大了眼睛,攥紧衣角。
她?我?谢越山这话让她有了一个不敢信的猜测。
谢越山收起刚才那副无辜可人的样子,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绕来绕去的挺没意思的,林子毓,我说的是你,不是她。你是重生的,我也是。但我不想装不认识你,我怕再有一刻的犹豫,你就又去寻了别人。”
谢越山口气有些急促的说出了结论。
林子毓不搭话,只眯起眼睛看他。
谢越山见她表情愈发冰冷,有些心虚,“你是在生我的气吗?上辈子你是在谋反,我本想……”
岂料,谢越山的歉意还没说完,二人面对面的一刹那,林子毓没有一丝犹豫,眼神凌厉,杀气顿显。
她拔下头顶的簪子,四指并拢,大拇指紧握簪头,将尖锐的一端飞快朝谢越山刺去。
谢越山眼睛猛的瞪大,他下意识伸手去挡,谁知林子毓力气之大竟然使簪子贯穿谢越山整个手掌也未能挡住,冲击力让他后退不止。
谢越山另外一只手轻轻运功,手背垫住后腰,手心抵住枯树。
他的另一只手紧紧贴着胸前,簪子将他手掌和胸膛穿了个串。
血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砸在地上与污泥飞雪混在一起。
谢越山手掌的皮肉在相互拉扯,钻心的疼,他呼吸逐渐沉重,表情不见愤怒却愈发兴奋,
“你这辈子竟然会武功?”
这就是那个系统赐给她的能力,同时系统也会纂改她身边人的记忆,会让庄子里的所有人都记得林子毓会武功这件事。
饶是林子毓再蠢,也明白了,眼前这位肃王殿下还真是重生的。
她想起前世自己最后被五花大绑押到雍州城下,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唯且听到的仅是,
“肃王殿下命我等诛杀反贼林子毓,
格杀勿论,无须再议!”
而后落下的箭雨穿透了林子毓的每一寸皮肤。
如今他竟然还喜滋滋的提起前世诛杀自己的事实。这是想再杀她一回吗?
二人对视,月光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由于簪子的离开,林子毓的头发瀑布一般散落,原主常年吃不饱,发丝因营养不良而有些发黄。
微风摇动,发梢向前刮着谢越山的脸,
痒痒的。
“别害怕,我不会害你的。”
林子毓不为所动,“那殿下是想干嘛呢?”
她将簪子向前推了推,血肉被分割的嘶嘶声清楚得很,谢越山的眉毛皱起,五官因吃痛皱成一团。
“帮你,完成你的心愿,还有我的心愿,”谢越山一字一顿,“你……选我吧。”
林子毓瞪大了眼睛,她瞬间感觉到这句话变成了流星锤,砸的她晕头转向。
趁着人愣神的瞬间,他猛的收缩手掌,将簪子拔了出来,忍不住的闷哼一声。
谢越山将簪子擦干净,慢慢拢回到林子毓头上。月亮又斜了几分,二人回到了山洞里。
林子毓用狐裘将自己裹紧,缩成一团,谢越山自顾自坐到她身边。说是寒冷,靠在一起才好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