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看不到,系统只能检测到她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
林子毓无奈摇头,沈静安总喜欢大喊大叫,这没什么稀奇的。可她刚想重新趴下去,太阳穴突然抽痛了一下。
她咕噜下地,整了整衣服,心道:还是回去看看放心。
推门出去时,不知怎么,林子毓回头看了看依旧安睡的谢越山,今晚的酒劲似乎忒大了些。
从五楼下去,林子毓唤来一个小厮,塞给了他一块金子,又把肃王府的内牌拿出来。
“劳烦您去府衙走一趟,把这块令牌交给大人,让他带人去城郊村子,片刻不得耽误。事若成了,还有一块金子给你。”
小厮对金子不感兴趣,他将牌子捏了捏,恭敬道:“原来是帝丘的贵人,草民这就去。”
林子毓出了倚月,约莫已是三更,街上空无一人。凉风习习,她本就喝的最少,现下彻底醒了。
飞檐走壁出了内城,四下更是死寂,林子毓未到村口,心就被狠狠捏了一下。
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顺着晚风迎面而来。
她缓缓迈出步子,又不敢踩实,生怕碰到什么。
乌云在天上一点点散去,月亮钻了出来,没有一丝光亮的村子被月光照的宛如白昼。
看清眼前景象,林子毓手掌发麻,胃里翻涌,一股恶心感从腹部传来,她再也忍不住,那些未克化的食物尽数吐出。
吐干净了,可她不敢抬头,她宁愿自己是在做梦,一睁眼就还趴在谢越山温暖的胸膛上。
林子毓用力扇了自己两巴掌,她慢慢转头,脖子像上了发条,一动一卡。
可那月光下的东西依然没变,鲜血染红了黑土,从村口一直到望不到的天边,全都是尸体——都是林子毓白天见过的人。
每个人喉咙上都开了大洞,有些妇人把孩子压在身下,但也难逃一劫,大大小小的身体铺满了整片田野。
林子毓极力捶打着自己,让自己动起来,跑起来……
一定要活着,静安、三成、蓝乔,一定要活着。
血腥味越来越重,林子毓行过的路,没有看见一个活人。一只飞蛾蓦然出现,它在林子毓面前震了震翅,而后转身飞去。
林子毓愣了一瞬,而后改变方向追着它跑。
最终在一片水洼中看到了那嫩黄色的衣衫。
“静安!”林子毓飞扑过去,沈静安整张脸埋在泥里。
林子毓用袖子给她擦干,低声唤道:“……静安。”
沈静安的胸口破了个洞,已经没什么救的必要,林子毓手抖得不成样子,“别死,别死,为什么?谁干的?”
仿佛受到了召唤,沈静安的瞳孔有了一刻的聚拢,“唔——”
听到声音,林子毓惊喜不已,赶忙把脸颊伏下去,在一声声微弱的声音里,林子毓辨别出了最后一句话,
“家……回……家。”
抓着林子毓衣角的手再也聚不起力,滑了下去。
沈静安死了,又一次死了。
林子毓抱着尸体坐了许久,就再她以为自己会这样坐到天亮时,刺耳的咔咔声由远及近。
那是把骨头掰碎又接回去的声音。
还没等她回头,那声音的承载体蓦然靠近。林子毓微微偏头,一把利剑从耳边划过。
如果刚刚他没躲,那把剑会直接刺穿她的脑子。
恨意和愤怒流遍全身,林子毓拔出腰间匕首迎了上去。
刀剑碰撞,火花刺眼,离近了看,林子毓腹部的恶心感再次翻涌,那人已面目全非,眼珠子都脱在了外面,整个脑袋像是被砸碎了一样扁。
这样的人怎么还会活着?
那人手指已经见了骨头,向后弯曲着,即使如此还是牢牢握着剑柄,像林子毓供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