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被气笑了,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他看着在那边与木锦瑜说话的林子毓,不敢叫她听见。
“王爷息怒,到底还在帝丘,来日方长啊!”
谢越山闭了闭眼,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许久,他嗓子眼挤出一句话,声音带着疏离阴郁,“有劳公公。”
陆俭和木锦瑜抱着善宝一起来的,陆献跟在后面,但木锦行却是不在。
“一路小心,”木锦瑜笑意温软,“来!善宝,跟姨母挥手。”
说着,木锦瑜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铸箭山庄弟子遍布天下,这上面记载了你们沿途可能会遇到的弟子,我已一一修书,你若遇到有需要尽管麻烦,千万别憋着。”
林子毓感激涕零,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沛国公家只来了孙夫人和林青汐。
林青汐没了往日的嫌弃,竟上前主动告别,“妹妹妹夫一路小心。”
“有劳二姐好好照料母亲。”
“你不该叫我二姐了。”
林白汐很得意,林子毓不明白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你该叫我一声婉妃娘娘。”
什么妃?谁的妃?
林子毓抬头看了看天,点了点头,是晴天啊,怎么感觉刚刚好像打雷了。
林子毓的耳朵也开始轰鸣,这种轰鸣直到大军已经离开帝丘几里还没有消失。
“她是怎么……?”林子毓不知从何问起了都。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刚刚要不是谢越山把她拉走,林子毓都想拿把瓜子把现场每个知情的人都问一遍。
林青汐是怎么成了皇帝的妃子的,合着她这辈子没入后宫,还有人来接她的班了。
“就这两天的事儿,”谢越山看她紧张的样子又开始吃起飞醋,“她怎么样和你也关心,还是说你关心的另有其人?”
谢越山最近胆子越来越大,好在林子毓也从不深想,“什么关心不关心的,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怎么忍住不往外说的?”
谢越山不理解现代人的吃瓜心理,“我看你比较有意思。”
宫闱密事对于沛国公和皇家来说都算是丑闻,皇帝也是个十分奇怪的。
雍州百姓带着恨意来皇宫,他只觉得丢了颜面,可霸占儿媳这事儿,他倒是也不觉得丢脸了,把人伦道德都抛到脑后去了。
林青汐封妃与皇帝下旨给谢越山去雍州是同一天,甚至比他们还要早,林青汐从鸾华郡主的寿宴上离开,就进了宫。
沛国公府寿宴没结束,就迎来了王妃变后妃的旨意,也是因此,他们没时间再去管林子毓的死活。
“这不是意外,”谢越山把一杯茶递给林子毓,看她抿了一口,“她怀孕了。”
“噗——咳咳咳。”
谢越山没想到林子毓反应如此大,赶忙上去给她拍背。
林子毓咳了半晌,终于空出口气,“娘啊!这辈分……彻底乱了。”
“以后请你叫我……姑奶奶。”
“……姑奶奶怎么够,你是我祖宗。”
二人对视,笑的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