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淡哼一声,当没听见一样,绕过她走到后面。
最后面那个妇人,眼珠子直转,不敢抬头却又忍不住偷瞄,她瞥见谢越山冲着她这个方向来,心里默念:别找我,别找我……
直到谢越山的靴子没有停留的从她旁边走过,她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下,衣襟都已经被冷汗浸湿。
就在她肌肉开始慢慢松弛的时候,一句质问在她头皮上方炸开,
“冯小二是你夫君?”
那妇人不敢回头,心里还抱着侥幸;并排坐着两个人,说不定问的不是我。
“问你话呢。”谢越山将一个画像从她头顶落下,骤然展开,阔别多年的男人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如同索命的阎罗。
这妇人本干的发涩的眼睛,瞬间充满泪水,滴落下来。
“冯小二是谁?”谢越山将问题换了个说法,平蹲下来,迫使那妇人跟自己对视。
“是……”
是谁?那妇人嘴巴张张合合,半天说不出话,她在努力回忆这个名字,好耳熟的名字。
对!对!想起来了,这名字背过的,
“是我夫君,冯小二是我夫君!”
“那他是冯小二吗?”谢越山将手指落在画像上。
妇人僵硬转头,黝黑的脸瞬间变得有些白,她瞪大了眼睛,该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她本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最前方的妇人,可她却贼眉鼠眼地瞄着林子毓,林子毓眼神勾人又凌冽,在她眼里充满了威胁。
她的心脏被揉了又揉,嗓子眼压了一口气却不敢吐出来,画像上那张熟悉的脸她当然认识,可那不是冯小二,冯小二的脸长什么样子,她不知道——
谢越山不停的追问,回答上来一个,还有下一个在等着,她记得那人说过,背的不熟的人最好不说话。
于是她开始死死闭着嘴。可这儿是朝华殿,并不是她不说话就能善罢甘休的地方。
“你方才说你和冯小二成婚已经十载,”谢越山站起来,绕着她一圈圈地踱步,“可户部名册上记载,冯小二如今十六,难道……他六岁就娶了你?”
那妇人咽了咽口水不敢出声,衣角已经被她攥的发皱,她不敢再跟谢越山对视,头低低垂着,险些要埋到胸口里去。
倒是最前头那个大言不惭,“她是童养媳,难道不成吗?”
“哦!就算你是童养媳,你说冯小二当年娶你时八抬大轿迎你进门,可他家穷的叮当响,怕是连驴车都出不起,哪来的八抬大轿,哪有钱养你这个童养媳?”
谢越山说话时候几乎是贴着她的头顶,声音一层一层在她脑袋上方炸开,彻底崩坏了她的防线。纵使前面那个妇人妄图越过陆献一直强调,你别听他的,但为时已晚。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妇人说的是假话。
一人假,其他人的话便也不必听了,况且她们根本分不清陆献和谢越山。
而且谢越山的话也是胡诌的,他笃定了这些妇人同他一样根本没见过户部的名册。
谢越山:“父皇,儿臣的话问完了。”
谢越山跪下,那些妇人还没反应过来,甚至有的人还暗自侥幸,没有问到她们头上。
唯独为首的妇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她看了看陆献,又看了看谢越山,方才一直低着头没注意,现仔细瞧二人的衣服,实则大有不同。她努力吊着的气卸了下去,直接瘫坐在地上。
方才她指着陆献说亲眼见过其是肃王,而现在真正的肃王另有其人。
都毁了,没救了。
陆献:“你们胆敢欺君?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从实招来!”
那些妇人跪地求饶,脸上惊恐无处可藏,事情闹到了御前,欺君之罪结果是什么她们清楚的很,“陛下,饶命啊!”
曹喜:“胆敢欺君,拖下去打,打到说实话为止!”曹喜显然没有像陆献一般商量着来,皇帝没有出言,默认了曹喜的行为。
大内侍卫立马进来就要将人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