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查了几道,剥了几层,才探到沈静安那里。再结合当日王浩在街上急于认罪,真相并不难解。
江奇当日在街上发现了鬼鬼祟祟的沈静安,于是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偷偷跟着,他发现了施梓凌身在此处,却不小心露了行踪,于是被沈静安的死士打至重伤。
沈静安为了掩盖真相,命令王浩将其打死。
其实一开始林子毓就没想放沈静安走了,这些日子谢越山和林子毓一直盘算着找到证据将人缉拿归案,但是他们猜出真相的时候,木天赐去了鄄城。
原本林子毓也可怜沈静安,她的“安”字身不由己,觉得她所做一切也不过是当了沈家的傀儡,可如今她不知悔改。
不必由着她找施梓凌了,施梓凌没了她的庇护无处可躲,并不难找了。
林子毓将沈静安拎起来,作势就要走到悬崖边上。
林元朔从后面跑过来,“三妹,不要!”见林子毓丝毫不动情,林元朔一手聚力就冲着林子毓打过来。
林子毓另一手刚想去接,就被另一只宽大的手抢先了,那人内力深厚,双掌对冲,林元朔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几步就到了悬崖边上,他身前身后都没了抓手,重心不稳,跌下崖去。
“啊——”林元朔大呼出声,
死亡的恐惧瞬间将他笼罩,他半个身子都已腾空,下一刻就被拉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
差点去见阎王的恐惧一时间让他没缓过神儿来,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林子毓往旁边看去,只见那人拍了拍身上灰尘,一脸嗔怪,“你怎么又乱跑?”
谢越山十分不满,回头瞧了瞧已经又站起来拉弓的木锦行,“谢了。”
木锦行刚刚看林元朔落崖,第一反应竟然是帮倒忙的拉弓射箭,他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笑笑,三两步跑过来。
林子毓:“你来的还挺快。”谢越山总是能清楚找到她乱跑的方向。
沈静安脸被憋的更红,明明林子毓在见到谢越山的那一刻手劲有所放松,她却只觉得更加憋闷。
谢越山往前一步,抓住林子毓的抬高的手腕,冰凉的手在触碰林子毓手腕的同时也碰到了她的脖颈,明明谢越山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她听见谢越山说,“先放她下来。”
沈静安瞬间有了哭的冲动,感动和欣喜并其交织,这一刻她甚至愿意相信,刚刚林子毓所言都是骗她的。
她这一辈子一直受人摆布,她痛恨自己一直被人利用,而甘心被利用的人却不领她的情
——但现在谢越山在救她,这一切或许不是一厢情愿,这样的话,计划就可以不再进行。
沈静安刚想往前再看看谢越山,喜悦还没从脸上褪去,就听见下一句,
“杀了她,脏了你的手。”
“被收买的考官愿意作证,回去叫陆献盘问,按律法处置便可,沈家这些人在朝中安插的蛀虫要都找出来才是……”
只不过后面一句,沈静安听不见了,一个“脏”字不断敲击着她的灵魂,恍惚间,就在林子毓听劝要把她放下来的时候。
沈静安眼底猩红,双手抬起,死死抓住林子毓的手臂,林子毓只觉得手腕一痒还伴随着尖锐的刺痛。
她嘶了一声,下意识把沈静安放开,人重重摔在地上。
林子毓捂着手腕摩擦查看,却没有半分伤口,谢越山瞧她痛苦的样子,也将手拉过,关切道:“怎么了?”
痛感只持续了一瞬,如果不是十倍被放大,许是林子毓也不会注意,她看着沈静安晦暗的眼睛,“你干了什么?”
沈静安不答话,依旧死死盯着她。
林子毓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并没有任何不适,她冲着谢越山宽慰点头,示意他不要担心。谢越山扶着她不肯放手。
木锦行见二人卿卿我我,嘴上说着非礼勿视但也不打扰,勤快地拿了绳子把林元朔捆起来后,就要走过来捆沈静安。
谢越山觉得不好意思也去帮忙。
岂料,他刚离开林子毓半步,林子毓就好像脱缰的野马,毫无预兆地向前飞扑,待谢越山看清,原地只留残影。
她飞快附身捡起木锦行射落的箭矢,将其刺入了林元朔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