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子毓:“家有贤妻不知珍惜,在外面倒是同情心泛滥的很,木大人近日不在帝丘,陆大人要是欺负了他女儿,传出去只会影响大人你的官声。”
一句话将陆俭说的哑口无言,虽然她知木锦瑜不是会受欺负的性子。
木天赐是昨日离开帝丘的,鄄城那边出了事情,几个月前鄄城侯与其两个儿子郊外夜猎时,偶遇一白衣女子在参天大树上跳舞,舞姿翩然倾城,月光如水更衬托的那女子如嫦娥仙子一般美丽。
鄄城侯心动不已,将其带回。
岂料,不出一个月,父子三人竟因为这舞姬大打出手,自相残杀,整个鄄城侯府残肢断臂惨不忍睹。
鄄城侯父子三人都死了,鄄城侯的三儿子因在外游历逃过一劫……
这本是父子三人因美色自相残杀的荒谬之事,可出人意料的是,那搅动风云舞姬竟然在事后消失了。
新承袭爵位的小鄄城侯觉得丢人不想再查,连画像都不愿意提供,可朝中文官武将不干,尤其是宇文鹤,皇帝也不能袖手旁观。
鄄城府衙查了许久也没查到那舞姬的下落,皇帝为了显示重视,派了木天赐前去。
也因此木锦瑜担当起了木家在这个寿宴上社交的职责,木锦行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一句话必定得罪人,因此抱病没来。
陆俭离开后,林子毓更是累得很,专业素养暂且想抛一抛,无意社交恭维,就想脚底抹油,奈何来贺寿的官眷们不愿放过。
谢越山推杯换盏间看到自家夫人嘟着嘴,用嘴型跟他说,“累了。”
说罢还歪了歪头,无声哼唧了两下,这可让谢越山一下子飞上云端,飘飘忽忽,端着酒杯飞奔过来。
谢越山八面玲珑,三两句把所有人说的喜笑颜开,他知道她想逃,自然成全,“本王的王妃喝不了酒,杜大人,本王与你喝便是了。”
说罢,他冲林子毓一笑,林子毓得令,趁机跑路,木锦瑜也笑着掩护她。
后花园里空气清新,林子毓绕过长廊等着谢越山也溜出来找她,却瞧见一个个装着寿礼的大箱子从前院搬进来。
可是那些箱子却没去库房,而是往东院过去。
“你们这是……要搬到林元朔那儿去?”那地方没别人住。
林子毓觉得不对,哪有寿礼不送到正主院子,反而要到孙子那儿的道理。
小厮们齐齐跪下,笑嘻嘻道:“回肃王妃,郡主娘娘心疼我们公子,说是要他挑选完了,再给搬回去就是。”
说话间,那小厮满脸得意和炫耀。
林子毓点点头,放他们走了,林元朔是沛国公府的宝贝疙瘩人尽皆知。
“王妃,”三成在身后小声道:“您看那边。”
萝芯去了长乐街,林子毓本来也不需要什么人伺候,没要新的丫鬟来,谢越山担心她,就叫三成跟着。
林子毓顺着三成手指的方向,几个小厮从东院出来,抬着几个更大的箱子,上门没有家纹和寿字。
世家大族送寿礼,一般都会在箱子上刻家纹。
林子毓撇撇嘴,“这林元朔倒是挑的快。”
思考间,那些小厮隔着几十步看见她,箱子将放不放,似在犹豫要不要跪下行礼,林子毓见他们辛苦,摆手免了。
与搬过去下人的坦荡和炫耀不同,这些奴才满头大汗,不肯抬头,眼球转个不停。
见林子毓放他们走,那几人逃跑一般,扛上箱子就往门口奔。
林子毓忍不住腹诽:这时怕我抢劫吗?
一行人缩着肩膀从她身边路过,林子毓看着那些背影,瞳孔一缩:“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