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棍看了半天,又写又画,最后得出结论,“无缘!”
他不顾谢越山期盼的样子,连讨好的谎话都不肯说,坚持自己的职业道德,说出了结论。
但无缘二字却使谢越山的脸彻底僵住,“不可能,你再算一次!”
他不肯相信,十分失落又慌张的瞄向林子毓,但林子毓全然没有他一般的失望,托着下巴,看笑话一般的泰然自若。
酸楚瞬间荡过全身,连日来的温馨都变成了假象,他不甘心,将够买下整个摊位的钱袋子直接拍到桌子上,哑声道:“算吧。”
若是寻常道士也便罢了,他也可当成江湖骗子,可眼前这人在前世精准的算出来林子毓死亡的日期,是他没有信。
林子毓挑着眉,看着谢越山失落又执着的样子真是可爱又可笑,她说了不下车,谢越山偏要来自讨苦吃。
谢越山的脸越来越沉,随着那神棍一遍又一遍的无缘,他的头深深垂下,眼圈发红,像只受了欺负的大型犬。
那神棍算到最后也忍无可忍,就是不愿撒谎,“贵人何必……”
“先生请再算一次吧!”这回说话的是林子毓,“我才发现那八字写错了。”
林子毓将纸拿过来,提笔写了新的八字上去,谢越山写的是原主的生辰,并不是她的,她之前一直哄谢越山,说自己的生辰与原主的一样。
林子毓不想给谢越山太多念想,她毕竟不属于这个世界,可谢越山带着哭腔不停地说,“再算一次”,她终归于心不忍。
这回她写了自己真实的生辰上去,若是再……
“哎呦!天生一对,命中注定啊!”那神棍蓦然出声,打断了林子毓心里的‘若是’。
谢越山抬起头来,泛红的眸子看了看那神棍,最后定格在林子毓身上,他眉头一松,眸子瞬间亮了,整个人如释重负一般,嘴角的笑压不住。
谢越山反应过来,“原来我写错了吗?”
林子毓心口泛酸,“是啊。”
谢越山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终于舒展眉眼。对于林子毓欺骗自己生辰几何,他竟是兴奋更多。
林子毓看着他目光灼灼,要把自己穿出个洞来的样子,他实在太过好看,林子毓有些脸红,她轻咳两声,
“好啦,快走吧!”她拉起谢越山的手,离开摊位,“别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
谢越山自然无不言他,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到了沛国公府门前,怕麻烦的谢越山也破天荒的担当起女婿的指责,招呼起客人来。
宴席开始前一刻,太后的轿辇一步三缓,停在了沛国公府门前。
众人得了消息,赶忙去接,遥见太后身后数十个宫人各个捧着匣子,扯出了一里有余,真是好大的排场。
鸾华郡主跪在最前面,帝丘中郡主不止她一人,可能让太后来贺寿的近些年却独独她自己。
鸾华郡主唯一后悔的就是没穿的再华丽一点,看着身后官人贵眷都跪下,她才屈下膝盖缓缓伏地,眼神中带了几分睥睨。
真无聊!
林子毓忍不住腹诽,这种小心思她看的真切,在现代时也总有咖位高的明星最后入场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鸾华郡主跪着不起来,等着太后上前来扶。
岂料,太后攒金的软皮靴子在她面前拐了个弯。
林子毓这段时间被谢越山养的身娇体贵,跪了一下就觉膝盖痛痒,她眼皮耷拉着,只想着什么时候进去吃个酥酪爽快一番。
可,突然间,一道明黄的阴影立在她面前,一只苍老的手伸了过来……
林子毓直起身来,太后头顶着太阳,半张脸都罩在阴影里,林子毓唯且看见就是那勾着笑的红唇。
林子毓把手递过去,“皇祖母。”她借着太后的力站起来。
她抬头挺胸,没有半分羞怯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