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山方才在长安街上就已经喊过。她搜遍了记忆,也未能想起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他。
听着林子毓无比冷漠的声音,谢越山捂着心口又要吐血,“是小时候的你告诉我的,你竟然忘了吗?”
“你将你和肖涵的点滴都记的如此清楚,和我说过的话,一句……都不记得吗?”
他皱着脸,叹着气,就差把帕子叼在嘴里演一出林黛玉。
林子毓:“我……你别,事情那么多,我哪能样样都记得。”她只顾着听了后半句,想想许是自己真的告诉过他。
回过味来,觉得这人实在小题大做,和肖涵临死前说的话印象当然深刻,而自己和谢越山
怎么就是一句话都不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干咳了两声,将话头转走,
“陛下迟早会宣召你我,我们必须尽快找出凶手是谁。”
“甘罗关的功劳,皇帝迟迟未封赏,也不知道今天这一遭会不会加到里面去。”
金钱易还,人情难了,林子毓换个思路想,不急着讨恩也未必不是好事。前朝后宫,错综复杂,这几天她和谢越山过于扎眼了。
“加不到里面了,”
谢越山终于闭上眼睛,用一个极不舒服的姿势将头往林子毓身上移了移,冷香阵阵,虚弱至极,“我的军功都用来换你了……”
马车吱嘎嘎的在街上走着,接亲的队伍重新归队,奏乐的声音再次响起,街上的血早已被冲刷干净。
林子毓坐的僵直,靠在她肩膀上的人终于失去了铁打一般的精神,眼皮紧闭,呼吸浅浅的打在林子毓皮肤上,脖子上的绒毛竖起,一阵温暖,一阵寒冷。
吵吵闹闹了一天,夜幕终于降临。
林子毓回来之后无心去应对那些宾客,众人在前厅听说此事也能理解,沛国公夫妇和祖母鸾华郡主作为娘家人也照料了下。
林子毓不想见他们,就叫三成将人送回去了,说三天回门若是她伤未见好,就等祖母寿宴一起回去拜见了。
谢越山没到府上就晕了过去,皱着眉缩成一团,火红的喜服包裹着他,像个受伤的梅花鹿。
太医用小刀划开谢越山的衣服,原本白色的中衣已经变成红色。
在战场的伤还没有愈合,旧伤新伤混在一起,血肉模糊。其他人都不忍心将头背了过去,唯独林子毓死死盯着,眼神半分都没有挪开。
用酒给谢越山消毒时,太医还特意叮嘱会很疼,可谢越山除了抽搐几下再无响动。
林子毓的伤口并不严重,有系统加成,她会愈合的很快,太医包扎好后,她静静的守在床边不肯离开。
她知道,现在做的是静静等着就好,
除了刺杀皇帝的人,还有一个人的目标是她。
那个人一定会来检验成果,她叫萝芯三人在外散布受伤过重的是自己,就看是谁要坚持不屑的到她面前来。
林子毓疼的很又热的紧,昏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好似乘了热气球,在天空中摇摇晃晃。
她低头看自己已经换成现代的家居服和她的兔子拖鞋,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她在现代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