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毓的心好像被石头压住,嗓子发涩,一句话在嗓子眼捻了许久,也没说出来。
这是她重生回来后死的第一个身边之人。
她强行让自己敛去悲伤,望向街边,数百个人被五花大绑在那里。
她认出来,那些人都是上午围着她的商人。
林子毓捏了捏谢越山的手,用眼神问他是否还可以坚持。
她把谢越山想的太过脆弱。
她明白谢越山的悲伤,江奇跟着他尸山血海都未能殒命,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死在了这条街上。
谢越山目光如炬,用眼神回应
——这条街上的真相,他们必须找出来。
他跟林子毓说,找到江奇的时候,他已经被掩埋在地下,身上的骨头都碎了,
是被好多人活活打死的。
听着这些话,林子毓的牙齿都在响,
之前她念这些人是百姓,总有苦衷,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抢在木锦瑜前面,揪出上午要刺杀她的那个小女孩,强忍怒气,勉强和颜悦色,“小丫头,你告诉姐姐,你们这条街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要你肯说实话,姐姐跟你保证,他们都会没事。”
那小女孩将头扭过去眼中依旧恨意滔天,趁着林子毓低头贴近她,她猛的张嘴对着林子毓扶着她脸颊的手咬了上去。
“嘶——”林子毓没有准备,疼的抽气,她赶忙把人甩开,一看,牙印已经陷进肉里,血珠不停地往外冒。
热脸贴了冷屁股,林子毓显然没有耐心,她冷笑一声,揪着女孩的衣服就飞上了倚月的楼顶。
倚月建筑颇高,足有二十几米,夜风很冷,吹得人直打冷战。
林子毓将女孩悬空,作势就要扔下去。
如此高的地方,这不到十岁的孩童定会摔成肉饼。
她面如修罗,那女孩崩溃大哭,终于知道害怕,“别扔我,求求你了。”
她说话磕磕绊绊,鼻涕留了一脸,她尝试着看了看悬空的脚下,一阵晕眩,翻了白眼吓晕了过去。
林子毓眸子暗了暗,睥睨着下面,与谢越山隔空对视,她再狠毒,也不会真的残害孩童,只不过想吓唬吓唬她逼她说出真相。
谢越山了然,扫了一眼街边:“谁站出来回答这个问题,我就放谁走。”
木锦瑜进而跟上,“我是陆家的主母也是当朝蕙风郡主,各位与本家有何恩怨,可如实告知。”
依然没有人站出来。
谢越山将腰间的剑竖起,一下一下磕着地面,“那就谁都别走了,这条街今天就会化为灰烬。”
他知会三成,“去户部找陆俭来,今日这里所有人沦为奴籍,明日发配。”
谢越山声音很大,以至于在高处的都听的一清二楚。
木锦瑜自然不干,陆俭是她夫君,这样不清真相,随意发落,岂不有损官声。
她心里也知道谢越山的为人,嘴上喊打喊杀实际上不会滥杀无辜,此番必定是吓唬人的,但看着谢越山阎罗一样的黑脸,她也有些害怕。
木锦瑜回头想把陆献叫过来,让她以大理寺少卿的身份稳定一下局面。
岂料,身后陆献和木锦行都不见了。
三成得令,朝着街外跑去,谢越山怕他出事,叫带来的官兵分出几人一起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