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到了!陆献你走快点!”
被呼唤的陆献也立马回答,只不过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你能别倒着走路吗,你要是摔倒了,我可不会同情你。”
说话间,几人果然加速。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几人微微颔首,林子毓看见除了两个男人,还有一女子在。
她认出来,是陆珩,陆献的二姐。
陆珩穿着湖水蓝的广袖裙,外披大氅,她梳着流云髻显得人更加温婉,白皙的双手捧着暖炉,规矩的抱在腹前,眼底含笑,嘴角上挑,对着二人微微颔首以问好。
陆珩温声细语:“王爷,县主。”
行为举止落落大方,眉眼间无一点精明之意,端庄之态尽显无疑。
转看陆献,头上金冠将头发拢的整齐,同样是湖水蓝的衣服,却勾勒不同的风姿。
陆献脸上没什么表情,却也不冰冷,有着和陆珩一样多情的丹凤眼,眼神柔和的对着林子毓行礼作揖,颇有一副谦谦君子之相。
陆献走进来时,他的部下已经散了,地上的鲜血还没清理,他瞟了一眼,有些士兵向他投来心虚又委屈的目光。
他心里疑惑,到底是没问。
而林子毓瞅他也很吃惊,现在的陆献与她前世的陆献很不一样。
他抬起的手掌很厚,常年行军,身子也很健硕,紧绷的袖口似乎是箍不住他的肌肉。
可前世与陆献初次见面,陆献头发潦草,不戴冠也不戴钗,眼底乌黑的跟熊猫一样,眼神暗淡无光,空洞不已。
脸上一左一右很多刀疤,在武将的宴会上,也只顾着自己喝酒,不管他人。
再后来,听闻陆献在一场战斗中失去了一只手臂,被陆相接回了都城养伤。
不久,没等林子毓再见陆献,就听闻陆献自焚于都城外的校场。
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旁边的陆珩,在前世的诸位贵女官眷给太后贺寿时,二人也是见过的。
不过这两人为何突然来镇北大营,她转头看向谢越山用眼神询问。
谢越山淡淡一笑,“是我请他们来的,你那些封赏还不够。”
林子毓虽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顾着眼前,欠身回礼:“珩姐姐好,陆二公子好,天冷路滑,还劳烦你们奔波。”
本以为接下来是该进营帐喝茶,谁知道空气却突然安静,眼前陆献挑了挑眉毛,似乎在等待着林子毓说些别的什么。
谢越山捂着嘴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见林子毓未张口,陆献又故意往身侧尴尬咳嗽了一下,用眼神给林子毓示意身旁的另一个人。
林子毓这才像旁边看去,只见一个公子,兔子一样的瞪着眼睛看着她,眼神已经从期待变成了气愤。
那公子十八九岁的样子,身高与陆献相仿,眉眼间少年气十足却不凌厉。
此刻他已经努起了嘴,随后好似蓄力一般大喊道:“好啊,林子毓,你果然在生气,你是故意的不跟我问好是吗?”
声音与刚才催促陆献走快的一模一样,不过虽然是质问,口气却并非真的愤怒,赌气的成分更大些。
嗓门颇高,突然喊出声来,着实吓了林子毓一跳,林子毓并非没看见他,只不过她不认识。
林子毓心底把这人归为陆献的随从。不过现在一看,这公子身上衣衫刺绣用的也是金线,腰带上纹着弓箭样子,想必也是哪家的少爷。
“真是——抱歉,我前几天摔坏了脑子,很多事情都不大记得了,不知公子是……?”说着她用手肘怼了怼谢越山,妄图得到些许提示。
谢越山刚欲张口,那公子就抢了先。
“什么?林子毓!你竟然把我忘了?”这个大嗓门又嗷一嗓子,随后敛去表情,赌气忿忿道,“陆献,走,这伤不探了。”
陆献被他这么一拉也没拒绝,果真随着他转身走了两步,最后还是陆珩无奈将装腔作势的二人拉了回来。
谢越山:“这是木家公子,木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