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给父皇做饭的厨子和添香的奴才,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谢越山用眼神回应,转而对太后道。
太后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侍卫将人带进来时,林子毓险些没遏制住呕吐的冲动。
两个人都被打断了手脚,骨头暴露在外,身体在地上被拖行出长长的血痕。
嘉嫔的身子瞬间软了下去,那两个人指着嘉嫔,声音凄厉,
“是嘉嫔娘娘,是她指使奴才在陛下的吃食里面放些花草,娘娘说是陛下喜欢……”
那小太监的话如出一辙,之后便是无尽的哀嚎。
嘉嫔不停地辩驳,拖着身子往台阶上爬,“这是诬陷!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没有证据,她的眼泪苍白无力。
林子毓注视着殿上的一切,这一切太顺利了,两个奴才招认太快,就好像事先排练好的一样。
这时候,江奇走了进来,将一株虞美人呈给太后,
“这花是在……”
江奇还没说完是在哪里发现的,嘉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飞窜起来,“这是诬陷!太后娘娘,嫔妾宫里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我……我要新的……新的苹果。”沈太后痴傻,看不懂剑拔弩张的情景,拉着张太后的衣袖流着口水撒起娇来。
张太后望过去,嫌弃的样子转瞬即逝,唤来人将新的苹果给了沈太后。
可奇怪的是,沈太后说话间,嘉嫔也同时不再辩驳,安静下来,林子毓注意到,她像看鬼一样看着沈太后。
而后,突然间,
嘉嫔竟径直把自己的指甲往地上撞,林子毓眼疾手快,一把抓过,掰了她的手腕。
在她的指甲里果然验出了虞美人的花粉。
嘉嫔猛的起身爬上台阶,扑向太后忏悔,
“太后娘娘,嫔妾一时鬼迷心窍,”嘉嫔跪在地上,眼泪和脂粉混在一起,污了她妩媚的容颜。
“是皇后跟臣妾说肃王需要功劳,又受皇帝器重,无论嫔妾父亲是不是冤枉的,都不能追究,可是……”
可是那是她的父亲。
皇后不满,“嘉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怪起本宫?本宫是看你父亲新丧,好心劝慰!”
谢越山:“嘉嫔的父亲乃是因为贪墨,流放路上死的,皇后娘娘倒是宅心仁厚?”
皇后脸色沉了沉,端庄抬头道:“本宫身为皇后,做这些是分内之事。”
她回答的太快。
“到底是分内之事,还是因为嘉嫔的母亲是沈家二房的幸存者啊?”
林子毓瞧着她们,嘉嫔在听到“沈”这个词时,肩膀明显的颤抖。
沈皇后的眼神也由平静变成了怨毒。
“肃王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谢越山口气悠然,“沈家女所嫁之人不能入仕,嘉嫔的父亲又想做官,又贪图沈家钱财,因此嘉嫔的母亲改名换姓与沈家断了关系。”
“沈家二房获罪流放时,嘉嫔的母亲因改了姓得以逃脱,但嘉嫔的父亲不肯放过,怕影响自己的官声,逼得人自尽,按辈分算,嘉嫔的母亲也是皇后娘娘的表姑呢!”
话里话外,这把火烧到了皇后身上,成了她的公报私仇。
“肃王还有脸提起沈家二房?”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可教唆他人谋害皇帝是诛九族的罪,她如何能担。
林子毓看清局势,这才是谢越山的目的。
林子毓看着皇后跪在太后面前,言辞恳切,“太后娘娘,臣妾断然不知还有这门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