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观华瞠目结舌:“无量天尊啊……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参加试剑大会啊?还剩四天就正式开始了,你就算不死,能爬起来去参加?”
“说……烦。”
冯观华点头:“行行行。”
“先说谁?英檀?”
“给你一句忠告,我师父就是太过谨慎了,才指派我来害人,但其实,不可能有人能赢过我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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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端在手里,半天没动,已经凉了。
谢明微饮下一口,皱了皱眉,也没有换新的。
她今天哪里也没去,也没看书,也没练字,漫无目的地踱了两步,看见青朱奇怪地看着她,停下来道:“闲着无聊,给你讲个这几天看来的故事吧?”
小朋友自然高兴同意。
谢明微想了想,从一堆传说逸闻里,翻出一个关于宝镜洞天,或者说“李府”的故事——
数不清多少万年前,有一位女修,那女修原本叫李幺,天生不招人待见。
她心窍不通,不会哭笑,更不会跟人撒娇嬉闹,力气还出奇大,帮着家里干活,一只手就能拎起一满桶水,出门捡柴,柴火小山一样扛在背上,把自己的身影都压得看不见。
周围邻居指指点点,李幺亲爹也觉得心里发毛,六岁那年,终于说服她娘,把女儿丢弃在了乱林里。
李幺抱着一口袋馒头蹲在原地,看着天色从明到黑,懵懵懂懂明白,阿爹阿娘不会再出现了。
她白天在密林里奔走,挖草吃虫果腹,想要找一条求生的路,晚上为了躲避豺狼,则爬到树上睡觉,人小骨头软,夜里翻身摔过几次,幸好没有伤筋断骨,摔得多了,睡觉就老实了。
可惜她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越走,林越深,石越密。
某天晚上,李幺被饥饿与病痛折磨醒,上一秒,她在想自己也许要死了,下一秒,仙人从薄蓝的云里飞临。
仙人来自她走不出的八重山,解天剑派,扶姓,道名玉京。
李幺活了六年,她虽然贫瘠,但也见过白雨飞溅如珍珠,昊天冥冥飘寒雪,仙人的美,竟胜过这天地落下的锦绣。
她匆匆看了一眼,既生敬畏,也生仰慕。
仙人却远比她想得温和。他伸指点在眉心,从那里抽出一缕神光,神光又化成秋水似的软剑,夜风托着李幺坐上去,像坐在绸缎绑成的秋千上。
软剑载着李幺,仙人则走在李幺前面,及地的银白长发似一溪雪水,被召来的花精小心捧住,不沾尘埃。
他声音清冷,语调柔软,问:“你叫什么?”
李幺是被父母丢掉的小孩,况且幺儿实在称不上是个名字,便说:“我没有名字。”
仙人嗯了声,沉默片刻后,告诉她:“蝉是至德之虫,潜蜕弃秽,临高饮露,其有一种,名为蟪蛄,羽翅灰暗,春生夏死,如此短暂的性命,注定要与大道无缘。”
“较天地而言,凡人之寿薄,与蟪蛄何异?”
李幺听不太懂,只依稀明白了仙人话语里的鄙夷之意,在软剑上拘谨地缩了下身子。
软剑悠悠荡了两下。
仙人声音更和缓了,继续道:“你一身剑骨,天资独到,可以拜入我的门下,以蝉危为名,自喻自省,舍弃过往种种,一心证道,求见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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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朱疑惑问:“什么是剑骨?”
“我也不清楚。”谢明微笑了下,道:“要不然去问下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