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山,军区大院。
悍马车经过了三道荷枪实弹的岗哨,最终停在一座幽静的苏式小楼前。
这里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满墙的爬山虎和肃穆的红星。
这就是霍家的底蕴。
“婉婉就在楼上。”
霍刚带著眾人上楼,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推开臥室门,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混合著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內昏暗如夜。
床上的女孩极其瘦弱,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著输液管。
她即使在昏睡中,眉头也紧紧锁著,仿佛正经歷著可怕的梦魘。
她的脖颈和手臂上,依然能看到尚未消退的、大片大片的红色皮疹,触目惊心。
“这就是『红煞留下的痕跡。”
霍刚握住女孩冰凉的手,这个铁打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
“医生查遍了过敏原,花粉、尘蟎、甚至布料纤维,全都没问题。但只要她一穿上婚纱……半小时內必发作。”
顾清河走到床边。
他没有叫醒女孩,只是俯身观察那些皮疹。
充血、水肿、伴有轻微的溃烂。
这不是普通的过敏。
这是中毒引起的接触性皮炎。
“婚纱在哪?”顾清河问。
“在隔壁衣帽间。一共三件,全是顶级高定,我都封存了。”
……
衣帽间內,灯光大亮。
三件价值连城的纯白婚纱,掛在展示架上。
蕾丝繁复,钻饰璀璨,美得像是一个个白色的梦。
但在顾清河眼里,这更像是三个白色的陷阱。
“別碰。”
顾清河拦住了想要伸手去摸面料的林小鹿。
他戴上加厚的丁腈手套,拿出一个可携式高倍显微镜,对准了其中一件婚纱的领口蕾丝处。
镜头下,洁白的纤维之间,似乎附著著一些极微小的、红色的粉末颗粒。
肉眼根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