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空的。
床单上有余温,裴渊的枕头上压着他头发的凹痕。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凹痕,指尖碰到布面,是温的。他刚走。
她把手缩回来,看了一眼天花板。
监控镜头的红灯亮着,一闪一闪。
她不再回避那个镜头了。
四十三天训练出的习惯——她在镜头下换衣服、洗澡、哭、自慰,一切都被记录。
回避没有意义。
窗帘拉着,遮光布把房间捂成暗室。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九点十七分。
她躺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佣人在一楼走动,吸尘器嗡嗡响,隔了一层地板传上来,闷闷的。
她坐起来,脚踩到地板。冰。
拖鞋在床边。她穿上,走到门口,拧门把手。门开了。
四十三天里裴渊从不锁门。
他不需要。
佣人、监控、杜特助、花园外墙、山路尽头的岗亭,每一层都是锁。
门把手只是最外层的装饰,拧开也出不去。
但今天她拧开了,门外的走廊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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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走廊走。
脚步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
左手边是裴渊的书房,门关着。
右手边是衣帽间,门开着,里面挂着她的衣服——全是裴渊让人买的,尺寸精准,风格统一:素色、包腿、不露锁骨。
她扫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楼梯。她在顶端停住,往下看。
一楼大厅。
佣人在擦茶几,背影对着她。
大门关着,门栓从里面插着——老式铜栓,需要手动拉开。
佣人手里的抹布在茶几面上打圈,动作迟缓。
温以宁盯着那根铜栓看了三秒。
然后转身,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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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杜特助送早餐。白色餐盘,清粥,一碟咸菜,一杯温牛奶。他敲门,她说进来。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退到门边。
“太太,先生交代了。”
她看着他。
“一楼和二楼可以活动。三楼不可以。”杜特助的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三楼是裴渊的私人办公层,有单独的楼梯,装了指纹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