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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人不利己的馊主意(第1页)

这时,白子画清冷的声音响起,接上了之前关于南无月的话题:[正因为南无月本身并无神格,他充其量只是一个被庞大力量强行催生出来的伪神躯壳。加之妖神之力中属于神的那部分精华和权柄,绝大部分已经被我们剥离出来,转化成了眼前这些神力珠,成了长留山的天降横财。]

他看向摩严,语气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冷静,[此消彼长之下,南无月残余的那点力量,在我面前,才能有我三招他头七的效果。瑶池的根基早已被他们内部的腐朽和我们的探子渗透得千疮百孔,外强中干。他们绝无胆量、也根本没有实力去试探南无月的深浅。所以,我才放心将他这个烫手山芋丢给瑶池去看管。]

摩严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又带着点探究看向白子画:[这祸水东引、把麻烦甩给瑶池的主意,不是阿黎给你提的?]他怎么觉得这种阴险操作更像是白黎或者自己的风格。

白子画微微摇头:[不是阿黎提的。是我自己的考量。]

他解释道,[我担忧的是,若将南无月继续留在长留。等我们将神力珠放入地脉节点后,这些纯净能量可能会在冥冥中与南无月这个旧主产生某种感应,无形中增加他的力量,甚至助他恢复。为避免出现这种不可控的变数,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与神力珠彻底分开!所以便提了送他去瑶池。]

摩严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解释。但他心中另一个巨大的疑问随之浮起,他看向白子画,眉头紧锁:[你之前说南无月没有神格,只是个空壳子,所以好对付。那……谁拥有真正的神格?]他心中其实已有了答案,只是难以置信,[花千骨?]

白子画迎上师兄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给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嗯。她是神界覆灭前,最后一个降生的拥有完整的正神神格的神祇的转世之身。]

[不可能!]摩严几乎是立刻失声反驳,声音带着强烈的质疑,[绝对不可能!如果她拥有完整的神格,只要神格不灭,她的肉身和魂魄不管受到怎样严重的创伤,对神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一念之间便可重塑!她转世之后,怎么可能还会受前世酷刑带来的后遗症影响,变得如此病弱不堪,连生育子嗣都差点要了她的命?!]这完全颠覆了他对神的认知!

站在白子画身后的忆柠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沉重,揭开了残酷的真相:[因为母亲的病弱真的不是因为长留的刑罚,而是在于她的神格……已经破碎了。]

[神格破碎?!]摩严瞳孔猛缩,脸上写满了荒谬二字,他斩钉截铁地摇头,[我不信!神格与仙魂完全是两个维度的东西!是更高层次的生命核心!除非是轩辕剑那个级别的上古神器全力一击,否则,仙门的法器再如何厉害,哪怕是销魂钉、九霄神雷,也绝无可能伤及神格分毫!更遑论将其破碎!]

一直沉默的白黎,此刻用低沉而清晰的声音,抛出了那个无法辩驳的铁证:[大伯,母亲前世……就是死在轩辕剑下。]

[什么?!]摩严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死死盯着白黎,[轩辕剑?!你是说……?!]

白黎迎着大伯震惊的目光,沉重地点了点头,将那段尘封的惨烈过往缓缓道来:[是真的。母亲前世在种种意外和阴谋的刺激下,最终化身妖神,酿成大祸。但她也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为了彻底结束这场由她引发的浩劫,她设下幻境,逼迫父亲……亲手用轩辕剑,将她一箭穿心……]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腥味,[自此,母亲神格破碎,神魂俱灭,形神……俱散。]

书房内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摩严脸色煞白,踉跄着跌坐回椅子上,久久无法言语。过了好半晌,他才仿佛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声音,带着一种洞悉宿命般的苍凉和沉重,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花千骨转世后为何会如此病弱,也明白了为何白子画会对她如此执着。

白萱此刻也轻声补充道:[而母亲的先天不足,也是因为滋养她破碎神格所需的功德之力……跟不上消耗了。神格破碎,如同无底深渊,需要海量的功德金光去填补、去修复。只要神格能彻底修复完成,恢复如初,那么修复这具凡胎肉身,对母亲而言,真的只是一念之间的事。]

她看了一眼父亲,解释了一下父母外出游历的原因:[所以父亲卸任掌门之位后,才带着母亲四处游历大千世界,行善积德,目的就是帮助母亲积累功德,滋养神格。]

闻听此言,摩严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他看向白子画,下意识地问道:[那……她现在的神格如何?]

白子画看着师兄关切的眼神,想到忆柠之前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而自己当时因为不了解情况,只能反问回去。此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一种寻求答案的诚恳,将同样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摩严:

[师兄知道如何唤醒神格?]他问得很认真,纯粹是想从见多识广的师兄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或方法。

然而,这话听在摩严耳中,却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摩严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起老高,怒气冲冲地瞪着白子画,声音带着被冒犯的愠怒:[白子画!我知道你对她下不去手!也没有仗着她有神格护体就肆意妄为、加重刑罚的意思!但你大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地嘲讽我!拿这种问题来刺我!]

他显然误会了,以为白子画是在讽刺他之前对花千骨的严苛态度和对神格的无知。

[……]

白子画被师兄愤怒的喷了一顿,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极其无辜又无奈的眼神,默默地转向了站在一旁的忆柠。

那眼神分明在说:阿柠,你看,我就说吧!这个问题它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刚才问你的时候,我也是这个反应!现在连师兄也炸了!真的不是我的问题!

忆柠看着大伯摩严那张黑如锅底、仿佛被深深嘲讽了的怒容,再瞅瞅父亲白子画那副看吧,我就说会误会的无辜眼神,窘迫地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大伯!您误会了!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她赶紧澄清源头,[这问题……最开始是我问父亲的!父亲他……他也是原模原样、一字不差地问了您!他没嘲讽您的意思!]她指了指白子画,又指了指摩严,表示父亲只是复读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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