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球……我好疼……”
“你摸摸我……”
“就摸一下……”
余赋秋看着他。
看着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的样子,看着他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抓着自己不放的手。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轻轻地、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还是烫。
长庭知感觉到了那只手,整个人往那方向蹭了蹭,像是小动物本能地寻找温暖。
“球球……”他呢喃着,嘴角竟然弯了弯,“你摸我了……”
余赋秋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收回手,想把那只抓着自己的手掰开。
可长庭知抓得太紧了,怎么都掰不开。
他试了几次,放弃了。
就那么让他抓着。
过了一会儿,护士进来换药。
看见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换了药就出去了。
余赋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长庭知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烧也退了一点。
可他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
长庭知醒来的时候,是深夜。
月光落在白色的床单上,落在空荡荡的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
球球呢?
他扭头看了看四周——没有。
洗手间的门开着,里面没人。
他坐起来,胸口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恐慌。
不好的预感。
很不好。
他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血珠冒出来,他也顾不上擦,光着脚就冲出了病房。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疯了一样到处看,到处找。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