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心把他让给别人吗?”
余赋秋的呼吸微微一滞。
“让别人抱着他?”褚宝梨说,“让别人给他温暖?让别人成为他的解药?”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了?”
“人生……能有几个十七年?”
沉默。
很长的沉默。
久到褚宝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余赋秋开口,声音很轻,很淡:
“宝梨姐。”
褚宝梨看着他。
“他做过的那些事,”余赋秋说,“你知道多少?”
褚宝梨没有说话。
“他把我关起来的时候,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他把定位器嵌进我肉里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我跑到雨里,被他拖回去,锁起来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那些感情,不是一天没的。是慢慢磨的,一点一点磨的。磨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他看着褚宝梨。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他在对面站着,我知道。他半夜抱着我的衣服,我知道。他筑巢,我也知道。”
“可是宝梨姐——”
他顿了顿。
“那不是我欠他的。”
褚宝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余赋秋站起来。
“你回去吧。”他说,“路上小心。”
他转身,往店里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没有回头。
“他要是真的不好,就送医院。”
然后他推开门,进去了。
褚宝梨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余赋秋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雨还没下,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
然后他看见了。
对面那扇门——长庭知的房门——虚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