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死了,那么下一个遭到虐待的,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余赋秋。
他的妈妈,还是爱着他。
余赋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
不,不。
他不能死,死了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春春才九岁,他还有很多未知的未来。
余赋秋听着滴答的声音,把手上的针头拔了出去,起身的一瞬间,眩晕感接踵而至,他跌坐在地上缓了很久,他的手掌放在心口的位置,喘了很久的气才慢慢地回过神。
他的心脏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又能陪春春多久?
他闭着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身下是柔软的地毯,才没有让他受伤,他摸索着往前走。
无尽的黑暗之中,只能听到水滴的滴答声和他自己的呼吸声,他的身体再轻轻地颤抖。
他很怕黑暗,所以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开一盏小夜灯。
房间很大,在他触碰到冰凉触感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全貌。
这正是那个鸟笼。
但现在鸟笼被扩建了起来。
他走不出去。
余赋秋紧紧抓着金属栏杆,身体无力地滑落到了地上。
难怪,长庭知没有给他用链子了。
他已经被困住了。
何必再多此一举呢。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个疯子。
……
门被推开了,余赋秋一惊,抬起头来,“你们是谁!”
“成双呢?!”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他之所以能逃出来,全是左成双的帮忙,左成双看着日益消瘦下去的余赋秋,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劝不了长庭知,只能给余赋秋另开一条生路。
他瞒过长庭知,在森林外的那条河对面,有人接应他。
可只差一条河的距离,他被长庭知找到了。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
那些人没有说话,虽然余赋秋的眼睛看不到了,但是其他的感官却异常的敏感,他起身就要跑。
可是打了石膏,已经多天没有进食的他,而且还冒雨在森林跑了一天一夜的他怎么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
所以他被按在了地上。
这时候,为首的人说话了,“长先生说了,如果您想要左医生活着,那么就要听话。”
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
他被卖进精神病院,被当作商品拍卖。
那么多人告诉他要听话。
不听话只会找来更加严厉的殴打甚至是电击。
余赋秋身子一僵,嘶哑着声音说:“……他还好吗?”
“只要您听话,一切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