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顾岳安倒被她这一眼看尴尬了,脑海中飞速运转,“我有个表弟,也尚未婚配。”
许瑾贞低头,羞红了脸。
“……”
顾岳安见状,心中平息几分,带着些调侃,“今日见妹妹,顿时便觉得不要花落别家,妹妹意下如何?”
“他如何?”
“自然是好的。”
许瑾贞又缓缓抬头,欲说还休地盯着他,最终小声道:“同姐夫一样好吗?”
这一眼直把顾岳安看得心花怒放。
不论是成婚前还是成婚后,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前赴后继,但顾岳安从无兴趣。
今儿妹妹这神态、这话语,却叫顾岳安心里也不知怎么,猫尾挠似的,心痒难耐,竟是笑意也控制不住了。
他先是迅速收了笑容,后一副儒雅兄长模样,径直朝许瑾贞头顶伸了手。
“妹妹一等一的——”顾岳安一顿,“好人儿,自然能许到比姐夫更好的男人。”
许瑾贞猝然被摸了头,心里却没来由的厌烦——这不是一个姐夫该做的事。
且他分明知晓她年岁,又不是什么总角孩童。
于是只垂首,屏息着没说话,憋出了满面浅粉。
这模样收进顾岳安眼里便是另外的意思了。
他也不再提劳什子“表弟”,只是颇有成就感地开口,“你二姐在与你父亲谈话,姐夫却不好旁听,闲来无事便出来逛,不知妹妹可否带路,叫姐夫熟悉熟悉岳家?”
一听这话便是托词。
国公府豪奢玉砌,他能对许家感兴趣才有鬼,若不是因为“爱妻”,怕是许府大门都懒得踏进来!
许瑾贞心里明镜儿一般,闻言慌张退后两步,头埋得更深了,“姐姐知道了会骂我的。”
“哪里就这样害怕了?”顾岳安好笑出声,“你姐只是克己复礼了些,并不是什么老虔婆。”
许瑾贞却抬头看一眼顾岳安,又退了两步,“姐夫,我须得回去了,若叫二姐姐知晓今日我与姐夫闲话——”
她抬眼再看顾岳安,眼里已经有了水雾。
清丽的可人儿,弱柳扶风的身姿,眼中薄雾,唇面发白。
真叫顾岳安心底生出一股冲动,好把这妹妹拥进怀里疼惜个够。
刚要说些什么,可许瑾贞已经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小姑娘穿的衣裳很素,身姿轻盈,在顾岳安眼中简直如仙娥一般消失了,留下他独在原地,抬手深嗅了手心的幽幽香气,怅然不已。
“鹿儿!去烧水,我要沐浴。”
鹿儿老老实实应了,又有点儿好奇,“姑娘可是沾上什么腌臜物了?”
这才去了一炷香不到呢!
许瑾贞忍下冷笑,“是沾上了。”
鹿儿不疑,只是急急忙忙走了,嘴里嘀咕,“莫不是太太身上的腌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