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偏过头,“沈”字还没完全喊出来,就被讲台上的吼声吓了一跳——
“王滨你给我站起来!让你思考题目,允许你掉头讲话了吗!”
大钧猛地拍桌子。
程槿吓得直接坐正了身子。
“老…老师,我笔没油了我我我借支笔。”王滨不好意思笑笑。
吕大钧的脾气时好时坏,这个年龄的老师基本都有这样的通病,“你来上课笔不能多带两支啊?这是理由吗?站那反省反省!”
“噢……”
程槿一看不妙,连笔没油了借支笔都被罚站了,那她这种情况不得滚到外面去。
毕竟她连一只笔都没带。
“回到这题啊看黑板,这只匀速小球……”大钧继续讲课,刚才仿佛只是个课堂小插曲。
和沈婕借笔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了,但笔还是要借的,还有小半节课呢,万一大钧下来巡视发现她的书本比老师的脸还干净,那就不只是滚到外面那么简单了。
于是她把目光又放在了身旁这位。
大钧此时此刻站在靠三四组的讲台边讲课,不仔细看的话应该不会注意到她这一桌。
程槿瞄了眼老师,接着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尖戳了戳李佰添的胳膊——
“能借我支笔吗,谢谢。”
她小声说。
“嗯。”
李佰添没犹豫,从笔袋里掏出一支白色自动铅笔给她。
程槿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深呼了一口气,在书上写下一行笔记,不过她第一行公式才写了个开头,就停住了。
我日。
为什么是铅笔。
也对,同学间借文具频率较高的还是属于铅笔橡皮尺子这一类,毕竟一般人笔袋里都配备起码两支黑水笔。
没几个二货会上课不带笔袋。
哎。
还得怪自己没说清楚。
程槿又看了看台上老师,大钧的轨迹基本没动,她又看了看李佰添,依旧在抬头听讲。
她又做了半天的心理斗争,最终拉过书本最左侧,写下一行小字:
“能再借我支黑笔吗,谢谢。”
然后她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把纸一点点挪过桌子上的三八线,直到李佰添注意到什么东西慢慢朝这靠了过来。
看清了纸上的字,李佰添又拿出一支黑水笔给她,心想这位学霸还挺有个性,上课居然不带笔。
程槿接过黑笔,这次没轻易放下悬着的心,她在本子上又试了下水,初步判断没问题。
不过她还是判断早了,在写第三个字的时候,这笔断触了。
“……”
程槿被气头冲昏了脑子,也不管老师有没有往这看,转头又问:“你还有红笔吗……”
?
李佰添回头看她。
你再拿两支我笔袋就空了。
吕大钧讲完一题之后停了几秒,看着底下有几个听得半蒙圈的同学,问:“这题你们听懂了吗?”